颁奖礼后的空气,带着晚宴残留的香槟气与夜色微凉。黑色轿车平稳驶向公寓。
沈御开着车,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眼神有些空茫。
“累了?”他问。
沈御回过神,转过头看他。她没回答累不累,反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奇异期待的笑。
“主人……”她声音有些哑,可能是因为刚才洗手间那个激烈的吻,也可能是别的,“奴婢今天……穿得还像样吧?”
宋怀山“嗯”了一声。
沈御的笑意深了些,她从后视镜里看着宋怀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越像样,待会儿……弄起来才越刺激,不是吗?”
“你倒是挺有觉悟的”宋怀山微笑这说。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赤裸的、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而微微泛红的脚上。
“奴婢把接下来三天的日程都清空了。”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几个电话会议推到下周,两个应酬让苏婧代去了。新品预演的最终稿已经批复,工厂那边有李经理盯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宋怀山,眼神里那点空茫被一种近乎灼热的光取代:
“所以主人……一会儿到家,您别手软。”
她说着,脚尖轻轻碰了碰脚边那个冰凉的水晶奖杯。
“奴婢今天……拿了奖,出了风头,对着那么多人给您鞠躬……”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蛊惑般的颤意,“骨头有点轻了。得好好紧紧,不然……该忘了自己是谁的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灯光惨白,四下寂静。
停稳,熄火。宋怀山没立刻下车,也没说话。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御也没动。她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等着。
过了几秒,宋怀山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没绕过来给她开门,径直走向电梯。
沈御自己推开车门,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没穿回高跟鞋,就这么一手拎着鞋,一手拿着奖杯,跟在他身后。
丝绒长裙拖曳过地面,沾上细微的灰尘,她也毫不在意。
电梯上行。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宋怀山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御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低着头,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手里那双银色高跟鞋的细跟微微晃荡。
“叮——”
电梯门开。宋怀山走出去,掏钥匙开门。
沈御跟着进门,反手带上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线洒下来。
她没开客厅大灯,就着玄关这点光,把奖杯和鞋子放在鞋柜上。然后,她转过身,面向站在玄关中央的宋怀山。
深蓝色丝绒长裙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衬得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异常白皙。
妆容依旧完美,口红是补过的饱满豆沙色,眼底却开始浮起一层水汽,混杂着未散的情欲和某种急切的渴望。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日里那种得体微笑,而是一种近乎献祭的、带着淫靡媚态的笑容。
然后,她双手提起繁复的裙摆,双膝一屈——
就在她膝盖即将触到地板的瞬间。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砸碎了公寓里刚刚凝聚起来的暧昧与寂静。
沈御的动作僵在半空。宋怀山也转过头,看向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