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主人与所有物的绝对从属,而是多了某种更沉重、更紧密的羁绊。
沈御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宋怀山。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光线下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那些钱,那些资产,那些她花了半辈子打拼来的东西……现在想来,确实不重要了。
它们曾经是她的铠甲,她的武器,她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铠甲和武器都可以给他,她只需要做他的所有物,就够了。
车子驶入公寓车库。停好车,沈御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给宋怀山拉开车门。
宋怀山下车,看了她一眼:“脚不疼了?”
“疼,”沈御老实说,“但能走。”
宋怀山没说话,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御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主人……”
“闭嘴。”宋怀山抱着她往电梯走,“今天破例。”
沈御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他抱着她,她蜷在他怀里,手里还拎着自己的包。
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是。
电梯到了。宋怀山抱着她走出去,开门,进屋,用脚带上门。
他没开灯,就这么抱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沈御,”宋怀山忽然开口,“你想清楚了?”
沈御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胸膛,轻声说:“想清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宋怀山沉默了。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过了很久,他才说:“你就不怕……我真变成那种人?拿了你的钱,出去花天酒地,找别的女人?”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她放松下来,甚至轻笑了一声:
“那也是主人的自由,奴婢没资格过问。”
宋怀山没说话。
但沈御感觉到,他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
她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在这间黑暗的公寓里,一场无声的、彻底的馈赠,刚刚拉开序幕。
沈御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具体的执行步骤了。股权转让协议要找哪个律师起草,房产评估要找哪家机构,资金转移的路径要怎么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