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起来,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张小飞则有点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偷偷瞟着办公桌那边的沈御。
沈御继续和客户谈着,语气、神态、专业度,没有任何瑕疵。她甚至拿起笔在文件上勾画,偶尔抬眼和客户对视,眼神锐利而专注。
张小飞看着她,脑子里又冒出昨晚的画面。这两个形象在他脑子里打架,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谈了大概二十分钟,客户起身告辞。沈御站起来,亲自送到办公室门口,握手,微笑,礼节周到。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沈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口,反手将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沙发方向。
张小飞看见她的动作,心里一紧。
沈御没有看宋怀山,也没有看张小飞。她走到办公室中央,在厚实的地毯上站定。
然后,她双手提起西装裙的裙摆,双膝一屈——
“噗通。”
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一个标准的、驯服的跪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宋怀山身上,声音清晰而恭敬:
“主人。”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张小飞,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容,声音软了一些:
“小飞少爷。”
张小飞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奶茶,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毯中央的沈御——穿着笔挺的西装套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一丝不苟,可她就这么跪着,像昨晚一样,甚至比昨晚更……自然?
仿佛这个动作已经练习过千百遍,已经成为她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宋怀山放下杂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沈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脚还疼么?”他问,语气很平常。
沈御抬起头,眼神温顺:“回主人,还有点疼,但能忍。”
“能忍就穿着。”宋怀山用脚尖碰了碰她跪着的膝盖,“晚上回去给你看看。”
“谢主人。”沈御低下头。
宋怀山这才看向张小飞,招招手:“过来,小飞。”
张小飞机械地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宋怀山身边。
宋怀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沈御,语气带着点教育意味:
“看见没?这才叫懂事。”
张小飞看着沈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沈御跪在那儿,仰着脸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温顺的笑,仿佛在问:小飞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跪在光里,西装笔挺,妆容精致,像个虔诚的信徒。
而站在阴影里的宋怀山,只是随意地搭着张小飞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点平淡的、满足的笑意。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和三个人交错却无声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