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身体绷紧,没再出声,只是忍耐地抽了口气。
宋怀山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小飞,你这样没力气。想弄疼她,得用点别的。”
张小飞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一个矮凳上。那是平时沈御坐着换鞋用的,实木的,有点分量。
他看看矮凳,又看看沈御那只裹着丝袜的脚。站起来,走过去,费力地把那个实木矮凳拿了过来。凳子挺沉,他拖得有点喘。
他把凳子拖到沈御脚边,看了看,双手抓住凳子的一条腿,把它举起来——举不高,离地也就二三十厘米。
沈御看着那悬在自己脚上方的实木凳子,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嘴里叼着靴子,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身体试图往后缩,但瘫软无力,只能挪动一点点。
张小飞没注意她的惊恐,他只觉得举着凳子有点累。他吸了口气,双手一松——
“砰!!”
实木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御那只裹着丝袜的脚上!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沈御喉咙里冲出来,冲破了死死咬住的靴子。
剧痛让她瞬间弓起了身体,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米。
她的脸扭曲成一团,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渍糊了满脸。
那只被砸的脚条件反射地抽搐、踢蹬,丝袜瞬间被凳子棱角划破一道口子,脚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皮肤从丝袜破口处透出骇人的青紫色。
她痛得浑身痉挛,嘴里的靴子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抱着那只受伤的脚,蜷缩在地毯上,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动物般的哀鸣和抽泣。
太疼了。
骨头像被砸碎了,筋拧着,痛感像烧红的铁丝从脚趾窜到小腿,再窜遍全身。
她哭得撕心裂肺,完全忘了什么“玩具”,什么“规矩”,只剩下最本能的痛楚和崩溃。
张小飞被这声惨叫和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他没想到会这么……这么严重。
他只是听怀山哥的话,用凳子“弄疼”她。
他看着沈御抱着脚痛哭的样子,看着那只迅速肿起的脚,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害怕。
他是不是做错了?
宋怀山走过来,他弯腰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靴子,用脚踢了踢沈御颤抖的肩膀。
沈御还在哭,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宋怀山蹲下身,伸手握住沈御那只没受伤的、还穿着靴子的脚的脚踝。他用力把她的腿拉直,迫使她半仰躺在地毯上。
“靴子掉了。”宋怀山说,把那只靴子递到她嘴边,“叼回去。”
沈御疼得意识模糊,听到命令,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她颤抖着张开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只棕色靴子的轮廓晃动着。
她努力对准,用牙齿咬住靴筒,重新叼回嘴里。
做完这个动作,她像是耗尽了最后力气,瘫回去继续抽泣,但牙齿死死咬着靴子,没再松开。
宋怀山这才满意。他转向旁边有些无措的张小飞,笑了笑:“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以后注意”
他说着,伸手抓住了沈御那只受伤的脚踝。沈御痛得一哆嗦,想缩,被他牢牢攥住。
宋怀山的手掌很大,轻易圈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他低头看着那只脚——丝袜破了,脚背肿得老高,青紫一片,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小飞瞪大眼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