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还有……沈总的声音?
很轻,短促,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有点奇怪。
张小飞停下脚步,睡意去了大半。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
他想起今天白天沈总在公司里那么威风的样子,又想起怀山哥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旁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跳起来。他知道偷看不好,但是……里面到底在干嘛?
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边,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他先看到了怀山哥。怀山哥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总。
沈总也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了,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门的方向,张小飞只能看到她的侧后背。
但她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缩着,头低着,不像白天那么挺直。
然后,张小飞听见怀山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张小飞一愣。靴子?什么靴子?
他顺着怀山哥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衣帽间门口的地板上,并排放着沈总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
在昏黄的光线下,靴子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总没说话。
张小飞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朝着靴子走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走到靴子前,她弯下腰,把两只靴子拿了起来。
靴子看起来挺沉的。沈总拿着靴子走回床边,站在怀山哥面前,手里还提着靴子,像在等什么。
怀山哥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
张小飞眨眨眼。现在?大晚上的,穿靴子?
沈总似乎也顿了一下。
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一只靴子放在地上,然后扶着床沿,把脚伸了进去。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嗤——”的一声。
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沈总穿着睡衣,脚上却是一双完整的、光亮的棕色皮靴。
看起来……特别怪。
张小飞脑子里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总——西装、皮靴、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
和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低头站在床边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号。
“过来。”怀山哥又说。
沈总走到床边。
怀山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总坐下,双腿并拢,靴子踩在地毯上。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宋怀山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
张小飞看见怀山哥低下头,开始抚摸那只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