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她小声说。
宋怀山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沈御身体一僵。
那只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胀的脚踝,从踝骨到脚背,再到脚心。手指带着薄茧,按压在穴位上,有点疼,又有点舒服。
沈御咬住嘴唇,没出声。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揉捏。这算什么?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停下来,但没离开,就那么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
沈御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主人没必要这样。”
“哪样?”宋怀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呼吸喷在她后颈。
“在小孩面前……”沈御顿了顿,“不用特意做给他看,还帮我脱鞋”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有点模糊,听不出情绪。
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做给他看,就是看你累一天了帮一下”
宋怀山的手从她脚踝上移开,翻身坐起来。床头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线笼下来。
沈御也坐起来,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主人……”她声音有点虚。
宋怀山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慢慢下移,落到她放在被子上的脚上。那双脚在灯光下显得很白,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小飞夸你几句,你是不是飘了。”他问,语气不算重,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御心上。
沈御的脸慢慢热起来。
是羞恼,也是被戳破心思的难堪。
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在张小飞纯粹的崇拜里,她找回了一点久违的、属于“沈御”的掌控感和优越感。
她甚至隐隐觉得,在宋怀山面前,她也可以稍微……不那么卑躬屈膝。
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宋怀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御,”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清楚——在外头,你是沈总,是御风姐,你爱怎么演怎么演,我给你面子。但进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么?”
沈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怒意,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宋怀山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头。
……
夜深了。
客卧里,张小飞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
他揉着眼睛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
他凭着记忆往洗手间方向走。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