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山看着她这副样子,胸口那点复杂情绪被更强烈的、近乎荒唐的征服感取代。他扯了扯嘴角,脚轻轻踢了踢她跪着的膝盖。
“滚过去。”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指挥一条狗,“坐回去。继续翘着。”
沈御的笑声停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茫然,但更多的是被新指令点燃的兴奋。
她没多问,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点急,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她踉跄一下,很快稳住。
她快步走回那块临时搭的“办公桌”后面,走到那张旧皮椅前。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转过身,面对着宋怀山,脸上还糊着痰,眼神却已经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肩膀向后打开,腰背挺直。
那股属于“沈御”的、冷硬的、带着距离感的东西,又一点点回到她身上。
尽管脸上污秽,尽管头发凌乱,但当她拉开椅子坐下去,右腿优雅地抬起,架在左腿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时——
某种无形的气场,还是瞬间凝聚起来。
她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桌板”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宋怀山。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痴迷和媚态,只剩下一种公式化的、略带审视的淡漠。
鞋尖轻轻点着空气,不急不缓。
完全就是刚才那个“冷面上司”的样子。
甚至,因为脸上糊着那摊没擦的痰,这种“端着”的姿态,显得更加荒诞,更加……刺激。
宋怀山站在原地,看着几米外这个重新端起架子的女人。
晨光给她轮廓镀了层毛边,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她坐得笔直,翘着腿,鞋尖一点一点,脸上却糊着他的痰。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破坏欲和某种黑暗美感的冲动冲上头顶。
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
在距离她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沈御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仰脸看着他,眼神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翘着的腿晃都没晃一下。
宋怀山喉结滚动。他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脸上那摊已经有些干涸的痰渍。
然后,他侧头。
“呵——呸!”
第三口。比前两次更用力,更精准,不偏不倚,再次糊在她仰起的右脸颊上,和之前的痕迹部分重叠。
“啪嗒。”
湿黏的触感再次炸开。
几乎是同时的——
沈御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冷硬淡漠的面具,像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挺直的腰背瞬间塌了下去,肩膀垮下来,交叠的双手也松开了。
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疏离的眼睛,瞬间被汹涌的水光淹没,瞳孔放大,里面翻腾起痴迷的、狂喜的、彻底臣服的媚态。
就连翘着的二郎腿,也维持不住了。
右腿软软地从左膝上滑下来,高跟鞋的鞋跟“嗒”一声磕在地板上。
但她没把脚放平,反而就着这个松垮的姿势,让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地上无意识地蹭了蹭,鞋尖指向宋怀山的方向,像某种本能的下贱勾引。
刚才那副“嚣张”、“冷硬”、“高高在上”的气焰,被这一口痰,彻底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