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的脸瞬间白了。
她是女人,更懂得这种袜子的意味。
那根本不是日常款式,是带着强烈暗示的……情趣类衣物。
她看着沈御低垂的侧脸,看着那只在脏地毯上微微发抖的丝袜脚,信仰崩塌的感觉比刚才更猛烈地袭来。
沈御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裸露的脚上。她慢慢抬起头,没看任何人,把脱下的靴子递给宋怀山。
宋怀山接过,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给李强儒。
“看看。”他说。
李强儒手忙脚乱地接住靴子。
皮靴沉甸甸的,皮质柔软细腻,内里是光滑的绒面。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靴子的皮质,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御那双并拢的、穿着油光袜的脚。
那层光泽太抓眼了,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我操……”他喃喃道,不知是在说靴子,还是在说别的,“这皮子……真软啊。得……得好几千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有点发干,“这袜子……也挺……挺特别哈。”
没人回答他。
沈御还坐在沙发上,左脚只穿着那层油光袜,踩在冰冷黏腻的地毯上。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脚没有再试图蜷缩躲藏,只是并拢着,承受着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视。
沈御还坐在沙发上,左脚只穿着那层油光袜,踩在冰冷黏腻的地毯上。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右脚的黑色皮靴还穿在脚上,和裸露的左脚形成刺目的对比。
张伟盯着那只被李强儒拿在手里把玩的靴子,又看看沈御裸露穿着油光袜的左脚,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三天前,这双靴子踩在工地办公室里,沈御站在那儿,声音平稳有力,几句话就逼得赵德柱低头。
那时候这双靴子是武器,是铠甲。
而现在……
李媛紧紧抓着陈国涛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看着沈御,看着那个她崇拜了多年的“御风姐”,此刻一只脚光着坐在KTV包厢里,靴子被一个粗鲁的男人拿在手里随意摆弄。
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陈国涛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音乐还在响,但没人唱歌了。
李强儒拿着靴子,也不知道该继续看还是该还回去。
他看看宋怀山,宋怀山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李强儒想抽支烟。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又去找烟灰缸——茶几上堆满了酒瓶零食,烟灰缸不知道被推到哪个角落了。
“烟灰缸呢?”他嘟囔着,在茶几上扒拉了几下,没找到,“这服务员,收拾东西也不收干净……”
宋怀山看着他,看着他在茶几上翻找烟灰缸的笨拙样子,又看看被李强儒放在腿上的那只黑色皮靴。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奇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
“找不到就别找了。”宋怀山说,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强儒抬头看他。
宋怀山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旋转的彩灯下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