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双手撑地,从床上下来,跪在地板上开始向前爬。动作很慢,因为膝盖疼,也因为脚上的丝袜摩擦地毯。
宋怀山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戒尺。等她爬出两三米,他忽然抬手,戒尺抽在她小腿上。
啪!
不重,但很脆。沈御的身体颤了一下,没停,继续往前爬。
“白天赵总监说我什么来着?”宋怀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助理,对供应链也不熟’——是这么说的吧?”
啪!又是一下,抽在同一个位置。
沈御咬紧牙关,继续爬。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对?”宋怀山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觉得我一个助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靠着你赏口饭吃?”
啪!第三下,抽在她臀侧。
这次力道重了些。沈御闷哼一声,爬行的动作顿了顿。
“说话。”宋怀山停下脚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沈御趴在地毯上,喘着气。小腿和臀侧火辣辣地疼。她抬起头,看向宋怀山,看着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和自嘲的表情。
“我不觉得。”她说,声音很稳,“你懂不懂供应链,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人。他说你,就是说我。”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嘲讽的笑,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复杂的笑。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把手里的戒尺扔到一边,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可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沈御看着他,没说话。
“我在想,”宋怀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耳语,“你白天那么护着我,像护着一条狗。可到了晚上,这条狗却能把你按在地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这感觉……真他妈有意思。”
沈御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了一下。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他那张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他今晚所有行为的根源——不是愤怒,不是发泄,而是一种扭曲的、通过践踏她来获得“平等”的尝试。
白天他被赵总监羞辱,被当成“废物”。
晚上他就用更极端的方式,来羞辱这个白天维护他的女人。
通过让她像狗一样爬行,通过用戒尺抽打她——他似乎在证明:看,我们是一样的。
你也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抓住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腕。
“怀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不用这样。”
宋怀山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瞬间的茫然。
“我白天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是‘废物’,”沈御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是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别人不能碰,不能说,不能看不起。这跟你是什么身份,懂不懂供应链,没关系。”
她顿了顿,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至于晚上……你想怎么对我,是你的自由。我受着,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活该,而是因为我愿意。这两件事,不矛盾。”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最后,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他没站起来,依旧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有时候……就是好想把你从那个位置拉下来,我觉得刺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控制不住自己。”
沈御扯了扯嘴角,那是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不知道怎么办,就按你想的办。”她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宋怀山没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眼神落在她穿着丝袜的脚上,又移回她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更深的、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好。”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冷。他站起身,走回床边,拿起刚才扔在那里的戒尺。
他走回沈御身边,再次蹲下,这次直接握住了她穿着丝袜的右脚踝,将她的脚抬起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戒尺在他手里,暗沉的木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就按我想的办。”他看着沈御,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复杂,只剩下一种专注的、近乎实验般的好奇和冰冷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