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居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感。沈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可能真的有点……疯。
“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
“怕什么?”宋怀山反问,“怕身败名裂?我本来就没什么名声。怕坐牢?”他扯了扯嘴角,“我们之间的事,你情我愿,她能拿出什么证据?偷拍?录音?那也得她能拍到、录到才行。”
他说得很轻松,但沈御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真闹大了,毁掉的不只是宋怀山,还有她自己,还有“乘风”。
但宋怀山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比起那个,我现在更想完成白天没做完的事。”
沈御愣住:“什么?”
“摸脚啊。”宋怀山理直气壮地说,“白天被你女儿打断,晚上总该补上吧?”他指了指沙发,“坐过去,脚抬起来。”
沈御的脸又红了。
她依言坐回沙发,把脚抬起来放在他腿上。
这次没穿丝袜,赤裸的双脚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脚背上的淤伤已经变成淡青色,脚心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抚摸还有些泛红。
宋怀山握住她的脚,这次动作更慢,更仔细。他用拇指按压她足底的穴位,从脚跟到前掌,每按一下都会问她:“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沈御一一回答。有些地方疼,有些地方酸,有些地方按下去会有酥麻感窜上来。宋怀山听得很认真,像在做某种实验记录。
按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停下。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沈御认得,那是她常用的护手霜。
“伸手。”他说。
沈御伸出双手。
宋怀山挤了些护手霜在手心搓热,然后握住她的脚,开始按摩。
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向上,小腿,膝盖,大腿。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揉开紧绷的肌肉。
沈御闭上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他手指的力度,他呼吸时轻微的气流扫过她皮肤。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担心女儿撞破秘密,担心关系暴露,担心一切失控。
但现在,跪在这个男人面前,被他这样仔细地按摩着双腿,她心里竟然一片安宁。
“主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时候很奇怪。”
“嗯?”宋怀山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有时候,”沈御斟酌着用词,“你会突然很凶,多过分事都会对我做。但有时候,您又好像什么都不介意。像我女儿今天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您一点都不生气,还还像现在这样,给我按摩。”
宋怀山的手顿了顿。几秒后,他继续按摩,语气很平淡:“你觉得我该生气?”
“不是该不该”沈御说,“就是有点搞不懂你。”
“有什么搞不懂的。”宋怀山笑了,那笑声很低,“我生气的时候,就是来兴致了——或者我觉得你惹到我了。像上次,你穿那双新鞋站着的时候,偷偷把重心移到右脚,以为我没发现。我觉得你在偷懒,在敷衍我,所以罚你,而且你也知道,我有时就是纯纯想打你,不需要理由”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但今天,你没惹我。你女儿说的话,是她的事,跟你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女儿的话,来惩罚你?那不合理。”
沈御听着,心里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那按摩呢?”她问,“这也不合理吧?我是来服侍您的,不是让您服侍我的。”
“谁规定主人不能按摩了?”宋怀山反问,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霸道,“我想摸你脚,就摸了。我想给你按摩,就按了。这是我的自由。至于合不合理……”他停下手,看着她,“沈御,我们之间的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合理’过。你现在才来纠结这个?”
沈御哑口无言。是啊,从三年前她回到那个城中村的小房间开始,他们之间的一切,就已经脱离“合理”的范畴了。
就已经脱离“合理”的范畴了。
宋怀山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双手捧起她那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又开始了按摩。
这次他的动作格外慢,格外用心,指尖隔着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丝袜,一点一点地按压她的脚心,从脚跟到前掌,每一个穴位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沈御看着他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讨论“合理”而泛起的微妙波澜,渐渐被一种更具体、更私密的触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