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潮气。
沈御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边沿,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残破的肉丝还挂在左脚踝,像某种被撕碎的蜕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宋怀山在她身前蹲下。
动作很慢,带着久别重逢后的小心翼翼。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悬在她脚边几厘米处。
沈御没说话,只是将左脚轻轻抬起,搭在他手上。
他的手掌很热,掌心粗糙的茧摩挲着她穿着丝袜的脚底。三年了,这个触感既陌生又熟悉。宋怀山低下头,开始按摩。
从脚踝开始,拇指按压着内侧的穴位,力道适中。
然后顺着足弓向上,指节顶着脚心最柔软的部位,打着圈揉按。
他的动作很专注,低着头,眼睛盯着她的脚,仿佛盯着一件自己的宝贝。
“沈总。”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刚才说……你经常看那些网站。”
“嗯。”她应了一声,“挺有意思的。”
宋怀山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探寻:“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舔了舔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脚踝,“那些图片。那些……内容。”
沈御沉默了几秒。
“一开始觉得恶心。”她说得很直白,“觉得你变态。”
宋怀山的手指僵了一下。
“后来呢?”他问,声音更低了。
“后来……”沈御扯了扯嘴角,“后来因为某些需求……我自己也开始尝试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孩子不哭了,换成两个女人在吵架,方言很重,听不清内容。
宋怀山重新低下头。这次他吻了她的脚背,很轻的一个吻,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你……”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所以你也可能……变成那样?”
沈御没立刻回答。她看着宋怀山,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混杂着渴望和恐惧的光。
“我在网上经常自称母狗,喊别人主人的”她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宋怀山的呼吸猛地一滞。
“问题是你敢么?”沈御继续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那么怂。”
“我扇你耳光时怂了吗!“
宋怀山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那双总是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微微失焦,像是被这句话的力道带回了三年前那个办公室的深夜——脸颊火辣辣的痛,身体被钉在床垫上的重量,还有那股混合着羞辱与灭顶快感的潮涌。
她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市井杂音。
宋怀山盯着沈御看了很久,眼神一点点变暗。
“沈总,”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真的是你吗?”
“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宋怀山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捏疼她的脚踝,“你总是很理性,很得体,做什么事都要算计清楚。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说出“喊别人主人”这种话?
沈御笑了。那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是啊,我以前很理性。”她说,目光飘向窗外,“理性地创业,理性地结婚,理性地处理所有关系。连抛弃你都是理性的——我觉得那段关系太危险了,对我的事业,对我的形象,都太危险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宋怀山。
“所以我割断了。”她说,“很干脆,很利落,给了你钱,给了你工作,让你滚得远远的。我觉得我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