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您不用这样。”
“应该的。”沈御的语气很坚定,“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些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一种更私人的表述:“你对我而言……很重要。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不只是工作上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宋怀山听懂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毛衣的纹理,那是一个细微的、暴露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的动作。
过了很久,宋怀山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所以昨晚……是最后一次了,对吗?”
沈御看着他,点点头。
“可惜不是肉丝,肉丝更有女人味一点”宋怀山很意外的说道。
沈御一时愣住了,也没接话。
宋怀山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又有些释然。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干净,很坦然。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又移动了些许,正好照亮了茶几一角,那杯茉莉花茶的热气似乎也淡了。
过了很久,宋怀山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沈御脸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最后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渴望:
“沈总……如果我……如果我各方面条件好一些,是那种能带得出去、体体面面的,您会不会……会不会考虑跟我关系更进一层?或者说……您能不能,稍微容忍一点……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癖好?”
他问得艰难,眼神却执拗地望着她,仿佛想从她接下来的回答里,丈量出他们之间这段畸形关系,除了欲望与利用之外,是否还存在过一丝别的、可以称之为“可能性”的价值。
沈御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也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温情的流露,都可能成为日后更绵长的痛苦。
她想起自己决定结束时的初衷——要彻底,要干净。
于是,她让自己的表情更冷硬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不耐与直白,仿佛要将所有暧昧与温情彻底斩断:
“别多想了。”她的声音清晰,甚至有些冷,“我就是需要的时候,找你发泄一下。而且……”
她停顿了一瞬,像是要给接下来的话增加分量,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
“而且你真的很好用。听话,省心,够卖力。这就够了。其他的,别多想。”
这些话像刀子,割向宋怀山,也反噬她自己。
她在重复三年前的错误模式——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在乎的人,以为这是保护,实质是更深伤害。
但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主动扮演那个“恶人”,承受他可能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