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准的是一间陈设简洁、透着公事公办气息的办公室。
浅灰色的金属文件柜靠墙而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几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闪那段视频开始播放时,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像是偷拍设备被匆忙安置时的不稳定,随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镜头对准的是一间陈设简洁、透着公事公办气息的办公室。
浅灰色的金属文件柜靠墙而立,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几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显示器闪烁着微光,旁边还放着一个印有警徽标志的陶瓷茶杯。
墙壁上挂着一张本市地图和几张工作流程表,一切都表明,这是一个标准的刑警办公室。
视频左下角显示的时间戳,清晰地标注着日期和时间——那正是我在外科第一住院部地下室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一个冬日的傍晚。
视频里能听到办公室门外隐约传来同事们下班前的道别声、脚步声,以及电话铃声,但这些声音都显得模糊而遥远。
不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那个人正是我的妻子筱月!她警服肩章上二级警督的崭新星徽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很快便投入了工作,专注地翻阅文件,时而敲击键盘,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我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视频里的她,看着她为我受伤而忧心、为案件收尾而忙碌的一个普通日常。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的天色渐渐由灰蓝转为沉墨,办公室外的嘈杂人声也渐渐稀疏,时间在无声的视频画面里悄然流逝。
终于,筱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准备下班。
也正在这时,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一位年轻的文书女警探进头来,声音清脆地说,“夏警督,有一位您预约的客人来了,要请他进来吗?”筱月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请他进来吧。”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过了一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我熟悉的魁梧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夹克,低调了许多,但那股子历经风浪的沉稳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父亲走进办公室,很自然地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筱月站起身,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客气笑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李部长,请坐。”父亲依言坐下。
筱月先开了口,语气真诚的说,“李部长,这两天辛苦你了,配合我们彻查和取缔铂宫酒店那些跟蛇鱿萨有关的业务,帮了大忙。”父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的说,“没什么,应该的。
不过这样子是不是就算蛇鱿萨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嗯,可以这么说。”筱月点了点头,再次表达谢意,“这次行动能这么顺利,您功不可没。
局里已经准备了非常丰厚的奖赏,算是表达一点心意。
“父亲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点戏谑反问,”警局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给我这老家伙?
“筱月似乎没料到父亲会这么直接,顿了顿,才认真地说,”一百万现金,或者市里三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产权归属于您。
局里可以直接特批,保证没问题。“父亲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就这些?“筱月的笑容微微凝滞,她看着父亲,语气为难说,”爸,您还想要什么?您是如彬的爸爸,这条件是局里非常优厚了。“她换回了”爸“这个称呼,试图拉近距离。
父亲截断了她的试探,目光直视着她,声音压低了些,说,“我说的不是这些。”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筱月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接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文件边缘。
父亲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再次开口,低沉的说,“那天晚上,在外科第一住院部的地下室……”他的话还没说完,筱月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晕,她有些羞恼地打断了他,语气强调着说,“我记得我说过的话!那天晚上你帮我挡了獒犬那一下……”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父亲的手臂,那里还残留着被棱刺划伤的痕迹,“我……我很感激。
但那时候你躺在地上,一副……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我情急之下才会说,只要我们能活着一起完成这次卧底任务,我就答应你一个心愿。”我看到这里,心中狂震,脑海闪回之前在病房里做过的那个梦。
那真的是我的梦而已吗?父亲脸上露出无赖的笑容,辩解说,“我帮你挡那一下可不是假的,疼是真疼,只不过你爸我皮糙肉厚,恢复得快,没那么容易交代在那儿而已。”筱月被他这话噎得有些气结,话语里带上了几分警花的强势回应他说,“爸!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不是那个需要跟你扮演夫妻的‘小莺夫人’了!我是夏筱月,二级警督!”父亲对她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夏筱月警督。
我就是想问问,一位二级警督在生死关头,对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许下的承诺,还作不作数?”筱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她说,“你……你不要钱,不要房子,就只要我……完成你一个心愿?我只是个小刑警,我能有什么……”父亲没等她说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斩钉截铁地,几乎是耳语般地说出了那句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话,“我就要你。
就一次。”我看到视频里筱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向后靠向椅背。
父亲无视她的震惊和抗拒,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的心愿就是再要你一次。
你也应该早就发觉了吧?之前,我和你在赵贵那辆豪车的后座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