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蛇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和不耐烦,“刑警队是不是真的要来了?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他被铐在铁管上,像一头被困住的毒蛇,虽然暂时无法动弹,但那份阴冷的气场依旧迫人,看得出来他并未相信我刚刚对付赵贵的说辞。
我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张杏,转过身,直面蛇夫审视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筱月和父亲还在铂宫酒店,卧底身份并未暴露,此刻如果和蛇夫彻底撕破脸把他抓起来,但蛇鱿萨的庞大网络还在,蛇夫作为二级合伙人,其能量和背后的秘密远未揭开,筱月之前也有过想要策反他的念头…
我迎着蛇夫的目光,说,“蛇夫先生,我承认,刚才对赵贵说刑警队要求,是为了吓唬他,制造救我妹妹的机会。但是…”我顿了顿,观察着蛇夫的反应,他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我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半真半假地编织着谎言,“但是,我跟踪赵贵来这里,是因为我接到线报,说赵贵最近动静很大,已经引起了市局那边的注意。虽然不一定就是今晚,但他的这个窝点恐怕已经不安全了。我本来是想来找他核实情况,提醒他小心,没想到正好撞见他对我妹妹…”我适时地流露出愤怒和关心妹妹的情绪。
蛇夫听完。沉默不言,十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李所长,你的意思是,警方已经盯上这里了,但不确定具体时间?”
“是的。”我重重地点点头,语气肯定,“所以我建议,我们最好立刻离开这里。赵贵晕在这里,万一警方真的来了,他就是现成的罪证。我们没必要陪他一起死。”我刻意强调了“我们”,告诉蛇夫我们仍然同一阵营。
蛇夫的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赵贵,又看了看我,以及我怀里意识模糊、无法独自行动的张杏。
“好,李所长,我信你。”他说着,晃了晃被铐铐住的手腕,“现在,可以帮我打开这个了吧?”
扶着张杏,让她勉强靠在实验桌边,然后走到蛇夫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串从赵贵身上搜来的钥匙。
“咔哒。”我拿从赵贵身上搜出来的钥匙给蛇夫开了锁,蛇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表情,反而是迅速扫视一圈三楼的环境,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
“李所长,分开走。目标小,不容易被一锅端,至于这个赵贵…”他语气果断,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既然这个地方已经暴露给警方了,赵贵也就没用了,把他留给警方吧。我自己熟悉这里的楼下的后巷,自有办法离开。你带你妹妹从另一边走。”他说着,不等我回应,身影就消失在昏暗的楼梯拐角处,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我心神不宁,这个蛇夫不怕赵贵被抓了为求减刑把蛇夫和蛇鱿萨一股脑全部供出来吗?
不过既然蛇夫能把赵贵放在这里,也就说明赵贵并没有接触到蛇鱿萨与蛇夫核心机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直接切割掉。
现在,只剩下我和张杏了。
我重新扶起她,她的状态比刚才更差了。
药效似乎达到了顶峰,她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几乎完全挂在我身上。
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呼吸灼热而急促。
“哥哥…难受…我好难受…”她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颈窝里,无意识地磨蹭着,双手甚至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胸前抓挠,试图寻找某种解脱。
被赵贵烈性春药催发的情欲使得她的胴体诚实而迫切地渴望着慰藉,尤其是当她知道身边这个人不是那个死肥猪赵贵,而是刚刚把她从死肥猪手里解救出来的哥哥时。
“坚持住,张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咬紧牙关,半抱半拖地搀扶着她。
离开之前我先把三楼的铁闸门拉下来锁死,防止里边的赵贵和他的手下从昏迷中醒过来后逃跑。
然后才朝着我来时的那条楼梯挪动。
张杏虽然体重比较轻,但意识模糊无法配合,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狭窄陡峭的铁梯更是成了巨大的挑战,我费尽气力,才将她连拖带拽地弄下了楼。
回到二楼的平台,那个暗哨点依旧空无一人。我不敢停留,继续向下。终于,我们踉跄跄地踏上了一楼院子的水泥地。
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让我打了个激灵,也让怀里的张杏稍微清醒了点。
她微微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身体却依旧滚烫,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
“冷…哥哥…抱紧我…”她瑟缩着往我怀里钻,寻求温暖,但体内的燥热又让她矛盾地想要解开一切束缚。
我得尽快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她,帮她缓解药力。
思绪纷乱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停在院子角落的那辆赵贵的黑色豪车上,我心中打算先开车离开这里之后再说。
我扶着张杏走到车边,用从赵贵身上搜来的车钥匙解锁。
拉开车门,将她小心翼翼地塞进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她一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就像找到了依靠般,蜷缩起来。
我绕到驾驶座,迅速发动引擎。
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划破了夜的寂静。
我看了一眼那栋如同魔窟般的三层小楼,以及楼上那个昏死过去的赵贵,叹了口气,心想待会还得回来,通知刑警队的王队长来捣毁这个毒品窝点。
车子驶出城中村,汇入城市稀疏的车流。
我漫无目的地开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