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赵贵不再给蛇夫说话的机会,直接打了个手势。他身后那七八个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奔张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赵贵会不会对张杏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蛇夫直起身板,站到张杏身前。
面对冲上来的保镖,他原本斯文的身影突然变得如同鬼魅,他脚步灵动,身形飘忽,出手跟他外科医生的名头一样,阴险地专盯着人体的薄弱部位下手,动作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这七、八个保镖的下阴、脖子、下肋。
“砰!啪!哎哟!啊呀——”
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看似凶悍的保镖,在蛇夫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倒在地,有的抱着胳膊惨叫,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不到三五分钟,赵贵带来的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没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三楼只剩下赵贵一个人站在蛇夫和张杏面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惧而不住抖动。
他显然没料到蛇夫的身手竟然如此恐怖,眼看大势已去,赵贵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
“想走?”蛇夫冷哼一声,身形一晃,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狠狠掼在地上。
赵贵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张杏这时才冷笑着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赵贵。
她抬起脚,用尖细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踹在赵贵的胖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呸!蠢得像头猪!就凭你也配跟我们谈条件?还敢打我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那些破烂货,白送给我都不要!”她的声音刻薄而鄙夷,令我生厌。
赵贵痛苦地蜷缩着,似乎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我看着蛇夫一下逆转形势,心里发怵。筱月冒险设计的离间计,直接引发了如此激烈的内讧,看来赵贵和蛇夫之间的积怨远比我们了解的更深。
眼见冲突似乎以蛇夫的绝对胜利告终,我心想必须立刻下去通知刑警队王队长来端掉这个窝点,便悄悄转身,准备沿原路返回。
就在我一只脚刚要踏下楼梯的瞬间,异变陡生。
“砰!”
一声轻微却尖锐的爆响划过空气,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溅起一撮火星和粉尘。
我骇然回头,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赵贵,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半跪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紧凑型左轮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刚才竟然是在装死,一直在等待时机。
赵贵这头肥猪,手下打不过之后,就自己示弱,然后在蛇夫和张杏以为没有意外,放松警惕的机会,才掏出自己藏着的左轮手枪拼死一搏。
“别动,蛇夫,还有你,张杏。都他妈给老子别动!”赵贵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他用手枪死死指着蛇夫,同时警惕地扫了一眼张杏。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与蛇夫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把枪放下,赵贵,你疯了?!”蛇夫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转瞬镇定下来,身体微微紧绷,像是蓄势待发。
张杏被这一枪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蛇夫身后缩了缩。
“放下?呵呵…”赵贵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小巧的、带有链锁的拇指铐,扔到蛇夫脚前,“蛇夫先生,你身手是好,老子十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但现在,是枪杆子说了算,自己把自己铐在旁边那根铁管上,快点!不然下一枪,打的就不是柱子了!”
蛇夫盯着地上的拇指铐,又看了看赵贵手中那柄左轮,眼神闪烁。
以他的身手,或许有机会在赵贵开枪前做出反应,但风险极大,而且还要顾及旁边的张杏。
见蛇夫沉默不动,赵贵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一发子弹射出,这次是擦着张杏的鬓角飞过,几根断发飘落下来。张杏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我数三下!”赵贵恶狠狠地吼道,“一!”
蛇夫腮边的肌肉鼓动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了子弹,跟现在已然暴怒失去理智的赵贵硬拼不明智。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副拇指铐。
“二!”赵贵的枪口微微下调,对准了张杏的胸口。
“别急,我铐。”蛇夫慢斯条理的说。
他走到墙边那根裸露的碗口粗暖气管旁,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拇指铐的一端铐在自己的右手拇指上,另一端“咔哒”一声锁在了铁管上,把自己锁住。
“很好,算你识相。”赵贵满意地咧了咧嘴,然后将贪婪而淫邪的目光投向了惊魂未定的张杏,“张大小姐,现在,该你了。乖乖过来到我这边来。”
张杏惊恐地看着蛇夫,又看看面目狰狞的赵贵,脚下如同灌了铅,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