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隔壁的监视房间里,赵贵已经心满意足地收拾好了他的宝贝相机。
他脸上堆满了淫猥而兴奋的笑容,一边将相机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携带的皮包里,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的说,“李所长,哈哈,大功告成!全拍下来了,高清无码,妈的,虞盈这娘们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在床上这么骚!还有小莺夫人那想看又不敢看的小模样……啧啧,真是绝了!”他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虞盈在法庭上看到这些照片时崩溃的模样。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附和,“恭喜赵总,这下拍到出轨证据了。”
“同喜同喜,这次多亏了李所长和小莺夫人帮忙!”赵贵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赵贵似乎归心似箭,他拎起皮包,拍了拍我的肩膀,“李所长,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还得回去好好‘欣赏欣赏’这些照片。哈哈哈!”说完,他竟不等我回应,便急匆匆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了,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按常理,赵贵拍到了如此“劲爆”的证据,不应该留下来和父亲或者筱月打个照面,至少客套几句,商量一下后续如何利用这些照片吗?
几乎就在赵贵离开的同时,连接两个套房的那扇门被轻轻推开了。父亲李兼强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贵呢?”他沉声问我。
“他刚走。”我连忙回答,“说是急着回去欣赏照片。”
“走了?”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这么走了?他没留下什么话?”
我摇摇头,“没有,塞给我一个信封,然后就急匆匆跑了。”
“妈的,坏了。”父亲低骂一声,“这王八蛋,他肯定不是回去看照片那么简单。”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对?”
父亲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往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下,脸色更加阴沉,“那几包‘货’也不见了,是他拿走了?”
我点头,“是筱月让他在房里无意间发现的,他塞进皮包里带走了。”
“这个老狐狸。”父亲咬牙切齿地说,“他拍到了虞盈的出轨证据,按说应该高兴才对,至少该跟我们通个气。但他却这么急着溜走,这说明什么他根本不在乎虞盈出不出轨,他在乎的是这批‘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肯定怀疑是蛇夫或者张杏动了他的货,黑吃黑,现在急着要去确认他的毒品仓库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恍然大悟,心中也紧张起来,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父亲当机立断的说,“他现在心神不宁,我猜他肯定会着急去自己的毒品仓库看看,现在是跟踪他、找到他老巢的好机会。”
父亲说着,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走,快去停车场。”
我们两人冲出房间,直接往向消防楼梯走,一步三四个台阶地狂奔而下。
路上,他继续跟我说,“我估计他会去平时藏货或者交易的地方,很可能就在市郊那些鱼龙混杂的区域。你开车技术还行,待会儿你开我那辆出租车,远远跟着。我还要回去和筱月稳住虞盈,看看还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赵贵能把货藏在她家里,肯定不止这一个地方。”
我们气喘吁吁地冲到地下停车场,父亲平时开的那辆不起眼的红色出租车就停在离电梯口不远的地方。
父亲掏出车钥匙给我,然后说,“快看看赵贵的车走了没有。”
我接过钥匙,猫着腰,借着车辆的掩护,快速扫视停车场。果然,赵贵那辆显眼的黑色豪车已经不在了。
“他已经走了!”我急道。
“快追。”父亲用力推了我一把,“沿着出城的方向追,他的豪车很显眼。”
我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驶出了停车场。深夜街道上车流稀疏,不久我便看见了赵贵的那辆黑色豪车。
我远远跟着赵贵的车,他的车开得很快,似乎真的很着急。他一路向着市郊那片治安混乱、外来人口聚集的“三不管”城中村方向驶去。
父亲猜得没错,赵贵的毒品窝点,很可能就隐藏在这种地方。
然而,跟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在即将进入那片灯火稀疏、道路变狭窄复杂的城中村区域时,我驾驶的出租车居然没油了。
“糟了!”我暗叫一声不好。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贵的豪车尾灯在前方的岔路口一闪,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小路,消失在了迷宫般的城中村深处。
“妈的!”我狠狠一拍方向盘,出租车彻底熄火,停在路边。
此时已是深夜快12点,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城中村里隐约传来的狗吠声和霓虹灯招牌闪烁的光芒。
我不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篑,好不容易跟踪到这里,难道就要因为没油而放弃吗?
我推开车门走下来。
夜晚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寒颤,也稍微冷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