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地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这条线索价值连城啊!市立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五六年前…这个范围一下就缩小了很多,还有其他相关联的涉案人员…”
我连忙点头附和。
王队长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这情报里提到是通过蛇夫的‘特殊癖好’查到的?筱月有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癖好?”
我的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王队的目光,停顿了一两秒,才含糊地回答,“没…筱月没跟我细说。”
王队“哦”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信纸上。“嗯,这种细节不知道也罢,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查!”
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开始召集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核心队员。
很快,几名精干的刑警队员便来到了办公室。
王队将情况简要说明,然后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一组人去市立第一医院人事科调取档案,重点排查五六年前离职或消失的外科医生;另一组人则暗中走访医院的老员工,打听当年的异常情况;还有一组则负责外围情报的交叉验证。
看着队员们领命而去,开始紧张有序的侦查工作,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筱月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情报,正在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向王队汇报完毕后,没有其他任务的我便离开市局,返回鹿田区派出所出勤。
派出所里依旧是一派悠闲景象。
我只需要处理文件,听取汇报即可。
但筱月的脸庞、会客室里的画面,总是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让我的心绪难以真正平静。
下午两点多,就在我埋头处理一份辖区治安简报时,别在腰间的BB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我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留言人一栏,写着“蛇夫先生”四个字!
后面还附带着一个电话号码,留言是让我下班后给他回电。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蛇夫先生找我?他已经回来了?会是什么事?
因为这个留言,一整个下午,我都有些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我骑着摩托车,在附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插进IC卡,拨通了蛇夫留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蛇夫先生温和中带着一丝阴柔的声音,“喂,是李所长吗?”
“是我,蛇夫先生。你找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呵呵,没什么大事。”蛇夫笑了笑,但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同寻常,带着一种隐隐的亢奋,他问,“晚上有空吗?一起在铂宫吃个便饭吧,我有点小事想跟你聊聊。”
“好的,蛇夫先生。我大概半小时后到。”我答应下来。
“好,那我等你。就在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荷花雅间。”蛇夫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心中疑虑更重。蛇夫的语气不像是兴师问罪,但那莫名的兴奋感又是什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打车再次前往铂宫酒店。
来到二楼的荷花间,这是一个装修雅致的包间。
蛇夫果然已经到了,正独自坐在桌边品茶。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
看到我进来,他脸上露出笑容,热情地招呼我坐下。
“李所长,来来来,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些,咱们边吃边聊。”蛇夫亲自给我倒上一杯茶。
我道谢坐下,心里打着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蛇夫先是闲聊了几句,问了些派出所工作上的琐事,我都小心地应答,茶喝了几杯,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蛇夫忽然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种兴奋的神色更加明显了,甚至带着一种找到知音般的热情。
他说,“李所长,”他压低了声音,眼神灼灼地看着我,“有件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想跟你印证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说,“蛇夫先生请讲。”
“我啊,昨天中午才从外地回来。”蛇夫慢悠悠地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回酒店,就听我手下几个亲信说,昨天晚上,大概就是你来找李部长汇报工作的那个时间,说我在李所长离开后不久,又看到‘我’去了李部长的办公室。”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蛇夫先生的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继续说着,“李所长,说实话,昨天晚上在李兼强部长的办公室里,你是不是穿着我的西装,戴着我墨镜,在那里偷看会客室?”
我的心猛地一沉,办公室的监控果然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