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如彬,我…”
话音落下,我们都愣了一下。我看着筱月,她眼中隐隐含着泪花。我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更深的懊悔。
“不,筱月,你别说对不起!”我抢先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在铂宫卧底,每天跟黑道的人周旋,我竟然在那种地方,和那个KTV公主在厕所里做那种事,我简直不是人!”
越说越激动,羞愧和自责让我无地自容,我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车厢内回荡。
筱月冰凉柔软的手紧紧抓住了我还要继续挥下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我竟一时无法挣脱。
“如彬!别这样!”筱月眼圈红了,说,“我不怪你…真的…我理解你…”
“你理解我什么?!”我痛苦地低吼,“理解我管不住自己?我…”
“我理解你是个正常的男人!”筱月用力握着我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苦,有压力,有需要…是我不好,这段时间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她的话语哽咽了一下,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急切地保证,“不,筱月,是我的错!是我意志不坚定,我向你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绝对不会!”
筱月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良久,才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她不再说话,只是缓缓地、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也紧紧回抱住她,在昏暗的车厢里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我低下头,想去亲吻她的嘴唇,那是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仪式。
然而,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我猛地僵住了——我的嘴唇,不久前才触碰过那个KTV公主小薇的肌肤,甚至…我甚至能隐约回忆起她口唇的触感。
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羞愧涌上心头,我最终只是将吻落在了筱月的额头上。
筱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她身体微微一顿,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拥抱了许久,筱月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稍稍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说,“如彬,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我连忙点头,“你说。”
“我最近,通过观察蛇夫的一些…行为习惯,”筱月斟酌着用词,巧妙地避开了“偷窥癖”这个令人难堪的细节,“从帮派内部零星打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情报。虽然还不够完整,但很有价值。”
我屏住呼吸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去追问她是通过什么“行为习惯”打听的。因为就在今晚,我已经用最不堪的方式,亲身体验了那个答案。
筱月继续说“蛇夫这个人,警惕性非常高,背景也很神秘。但我综合各种信息判断,他加入蛇鱿萨之前,极有可能是市立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时间大概在五六年前。再具体的信息,像他的真实姓名、离职原因,暂时还查不到,帮派里知道他底细的人极少。”
“这个消息太关键了!”我压抑着激动说。
“嗯,”筱月点点头,“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可能不仅能掌握蛇夫的个人涉黑证据,甚至可能挖出与他有牵连的、隐藏在更深处的秘密。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非常小心。”她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得很小的普通白色信封,塞进我手里,“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一些零散情报和初步分析,都记在里面了。你明天一早就交给王队,他应该知道怎么利用这条线索。”
我接过信封,感觉它沉甸甸的,里面承载着筱月巨大的风险和心血。“好,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
这时,车窗被轻轻敲响了。我们转过头,看到父亲李兼强站在车外,他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不早了。
筱月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无奈。她再次用力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一切小心,等我回来。”
“你也是,一定要平安。”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我目送着筱月重新坐进副驾驶位,父亲李兼强也掐灭烟头上了车。
红色的出租车缓缓启动,尾灯在清冷的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也带走了我心中全部的温暖和依靠。
我独自站在寒冷的夜风中,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信封,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早早起床,直接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市局刑警队。
王队这段时间都在办公室了过夜休息,依旧是满屋子的烟味。
我一推门进来,他便醒了。
“王队长,有重要情报。”我直接掏出那个信封,递了过去,“这是筱月昨晚交给我的。”
王队接过信封,打开,取出里面几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低声赞道,“好!太好了!筱月这丫头,真是好样的!不愧是咱们刑警队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