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吓得惊叫一声,慌忙躲到我身后。我更是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筱月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失望和一种冰冷的愤怒。
但她是经验丰富的女刑警,极强的控制力让她迅速压下了所有情绪,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冷笑。
“哟,李所长,真是好兴致啊。”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冰锥一样刺穿我的耳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您的好事了。”
小薇这时也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帮我清理好,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通,动作居然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体贴。
我如同五雷轰顶,巨大的羞愧和恐慌瞬间淹没了我,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筱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门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语气公事公办,“李所长,既然碰上了,有件事正好跟您确认一下。关于鱼陈邨三巷那几家钉子户的补偿方案,我们这边已经拟好了,明天派人送到所里,还请您那边协助沟通一下。”她刻意用了“您”这个敬称,疏远得像是在谈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头,“好…好的,小莺夫人。”
筱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心,有警告,有深深的失望,但最终,都化为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浑身冷汗淋漓。小薇怯生生地递过来纸巾,我推开她,塞了几张钞票到她手里,说,“你先出去吧。”
小薇拿着钱,慌忙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卫生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气中还留着点情欲的腥膻气息。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慌乱的男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厌恶。
我不仅背叛了筱月,还被她抓了个正着。在这种关键时刻,我竟然如此失控,做出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该怎么办?筱月她…还会原谅我吗?
我下意识想追出去向筱月解释,刚冲出包厢门,却与一个端着满盘酒水的侍应生撞个满怀。
冰凉的液体瞬间泼洒在我的西装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侍应生吓得面无人色,连声道歉,“对不起!李所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烦躁地摆摆手,心乱如麻,筱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电梯门口的方向。“没关系,”我勉强维持着镇定,“酒钱算我账上。”
侍应生千恩万谢,慌忙收拾地上摔碎的酒瓶离去。小薇见状,赶忙来我这里,拉着我的胳膊,“所长,我先带您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她来到一间专供贵客使用的更衣室。
小薇手脚麻利地翻找一阵,竟拿出一套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
“这是蛇夫先生以前留在这儿的备用衣服,您先换上应应急?”她小心翼翼地说。
我心思不在这里,脱下湿透的外套和裤子,换上了这套西装。
蛇夫先生的身材与我相仿,衣服出奇地合身。
小薇又递过来一副金丝边墨镜,笑嘻嘻地说,“所长,您戴上这个看看?”
我依言戴上墨镜,走到镜前。
镜中人因这身行头和遮住半张脸的深色墨镜,竟凭空添了几分冷峻神秘的气质,与蛇夫先生平日里的形象确有几分神似。
“哇,所长,您这样一看,跟蛇夫先生简直一模一样!”小薇惊叹道,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里毫无波澜。
蛇夫那种阴鸷的气质,我学不来,也不想学。
“谢谢了。”我敷衍道,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小薇却挽住我的手臂,声音细弱蚊蝇,带着一丝羞涩和讨好,“所长…刚才在卫生间…只有你可以那样子对我的哦…我…我是真的觉得您很好…”她那意思竟是表明心迹。
我此刻满心都是对筱月的愧疚和担忧,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只觉得更加烦躁。
我勉强抽出几张钞票塞给她,“今天辛苦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快速离开了更衣室。
心中的惶惑不安如野草般疯长,我必须立刻找到筱月解释清楚!哪怕她不信,哪怕会挨骂,我也不能让她带着那样的误会离开。
我快步走向父亲李兼强的部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电梯门一开,守在走廊入口的两个马仔立刻九十度鞠躬,声音异常恭敬:“蛇夫先生!您回来了!”
我猛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那副金丝墨镜,穿着小薇给我的蛇夫的西装,加上我的身材与样貌与蛇夫先生神似,竟被他们错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