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和却又面带鄙夷的哼哼了两声。
“若能使辽东大变。”
“我苏景和也不是不可以与他一个狗阉人面前折腰屈膝的!”
陈寿麵带笑意:“那愿为大志而与阉宦折腰屈膝的苏御史,快去整理好赴辽专督屯政的东西吧。”
到底是年轻人。
这一趟经歷了辽东专督屯政,想必也能將性子定下来,往后做事大概就会稳重起来了。
苏景和同样是满脸堆笑,先是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旋即方才站起身。
双拳重重抱在一起。
“下官领命!”
“愿为义父赴汤蹈火!”
说完之后,便怪叫一声,夺门而逃。
哐当一声。
屋门从外面被合上。
陈寿无奈至极的摇了摇头。
这廝大概是一辈子都改不了这跳脱的性子了。
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付之一笑。
陈寿麵色却忽的平静了下来。
自己如今如此权谋利弊,倒是和严嵩、徐阶等人相差不多了。
一样的工於算计,善使阴谋。
一声轻嘆。
陈寿摇了摇头。
只是大明时局如此,自己纵有挽天倾之志,若无谋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能留名青史的清廉言官罢了。
强如海瑞。
青史留名,纵然是能造福一方,可大明朝何曾因他有过改变?
当陈寿和苏景和谋划好赴辽屯政之事的时候。
旨意也终於是下来了。
今天更是好几道旨意一同下发的。
先是以彻查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案有功,擢升王正国巡按浙江,刷新浙江吏治。
再是以同功,擢升鄢懋卿,旨到即可北上,巡盐两淮盐政,彻查积弊,惩治贪腐。
最后才是以运粮賑济辽东有功,擢升苏景和赴辽专督辽东屯政事。
三道旨意下发的同时,宫里也明喻,司礼监隨堂太监陈洪,即可赴辽,督办辽东金州、广寧水陆通商关口兼巡屯政事宜。
內阁小院。
次辅公廨。
隨著开春入夏,江南的新茶已经悄然入了京。
无需繁琐的冲彻之法。
只需要两指取出一搓茶叶,置於洁净的茶盏中,再注入一道每日晨起之时,从城外玉泉山送来的山泉水。
一时间。
热气升腾之际,香气幽雅,茶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