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说完后,苏景和还真就开始皱著眉思考著,该如何安全无后顾之忧的弄死陈洪。
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陈寿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等他开口解释。
苏景和已经是说道:“得在他没到辽东前,將他弄死才行!他若是走陆路的话,就在山海关內弄死,让你家大舅子陆绎找些绿林强匪下手!”
“要不然就是暗中安排一番,让这个狗阉走水路,从天津卫乘船出海,到辽河口上岸。然后在海上的时候,將船凿沉,让他淹死在渤海里头餵鱼!”
“水路好!”
“走水路好!”
“等这个狗阉人死在海里,餵进鱼肚子里,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尸骨无存,死无对证了!amp;
大明朝堂堂的六科言官,说起杀人的法子来,简直就是两眼发光,说的是滔滔不绝,兴致盎然。
陈寿彻底服气了。
这廝大概是读错了书,就不该当文官,而是该去九边做一个杀人如麻的武將才对。
他伸手打断了苏景和的谋杀方案。
苏景和面露不满:“难道这些法子都不行?那你等我再想想,我保管替你想个完全的杀人灭口的法子出来!”
陈寿终於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好了,我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借他杀人,再借人杀他。”
“借他杀人?”
“借人杀他?”
苏景和一脸懵。
陈寿递上一杯茶,开口解释道:“方才你也说了,虽说现在皇上已经准允了我们在辽东的几件谋划。但辽东那边就算是灾情如火,积弊无数,可说到底都不过是那些寻常军士和百姓们受苦受难。”
“如今要圈起辽东,只准从金州、广寧两处水陆关口货通有无,还要在辽东推行屯政,势必会让那些过去占著好处的人心生不满。”
“这个时候,陈洪就是替你去背锅的。”
有了陈寿的解释提醒,苏景和也渐渐反应了过来一些。
他赶忙开口道:“如何让他背锅?”
陈寿笑著说:“金州卫和广寧中前所那两处水陆通商关口的事情,你到了辽东之后,不要插手半分。另外再提醒王一声,叫他也莫要出手。全权交给陈洪去办,让他掌握全局。”
辽东虽然孤悬在外,是苦寒之地。
朝廷在南方定下发配流放的人犯,往往都会有不少是发配流放到辽东的。
可苦寒之地,也有贫富区分。
辽东固然穷苦,却同样有豪右和富商。
如今朝廷要在金州卫和广寧弄水路通商关口,辽东有司衙门必定要配合通商关口,封禁辽东各处出入要道。
这就是断了辽东豪右富商的財路。
而陈洪回宫心切,到了辽东之后势必会想著,儘快办好差事,爭取早日立功,重回宫中,重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那他陈洪和辽东豪右富商,就是天然的对头。
苏景和此刻也听明白了,点著头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陈寿哼哼了一声:“至於屯政一事,你到了辽东之后,先不要管过去那堆陈芝麻烂穀子的帐。只管从王手上借来人手,专心做开荒垦田的事情,须牢记这些新开垦出来的田地,必须要分给屯田卫所和百姓耕种。”
“至於辽东过去的那些屯田、民田。他陈洪既然还担著巡视屯政的差事,你在辽东莫要想著我与他的私人恩怨,只管事事推他为先,尊他为主,而你为辅。”
“若是需要的话,我会让人给你送些財货,你再转赠给他陈洪,明面上將他哄好了。
“”
这同样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但更是若要其亡,必要其狂的至理。
苏景和立马心领神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懂!我懂!你这么一说,我可不就懂了!杀人偿命,可哄死人却不用偿命。
说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