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看看这宅子,二是有个好消息要带给霍姑娘。”霍娇嘴角上扬了半寸。好消息?她能有什么好消息。苏诗桦笑了起来。“这宅子虽是老夫人买下的,可怎么说那也是用白府的银钱购置的,那便是白府的宅子。”“霍姑娘如今已不是白府的人,就没有资格住白府的房产。”“不过,”苏诗桦尾音一转,“念你无父无母,我曾是你的舅母,也不会赶尽杀绝,这宅子只能容你住到成婚前。”“等你嫁给裕王后,这宅子我便要收回去。”霍娇抿抿嘴,原来这苏诗桦是在这等着自己呢。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这宅子是老夫人,今日跑过来是明里暗里的要赶她走。霍娇原本是不想惹事的,但苏诗桦这态度,她还偏要和她对着干了。“夫人这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宅子是夫人的呢。”苏诗桦面色不悦,却还是端着主母的姿态。“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你一个外人还想侵占我白家家产?”霍娇勾唇一笑。“静慈嬷嬷,您说说,这地契上写的名字是谁的?”静慈温和一笑,上前几步挡在霍娇面前,对苏诗桦道:“夫人,这地契上写的可是霍姑娘的名字。您若是想强占,倒不如先去问问老夫人的意思。”“问问老夫人为何要将地契落在霍姑娘名下。”静慈说着,挺了挺腰。“老奴跟着老夫人一辈子,老夫人精明一世,断不会做那糊涂事,更不会让任何人,借着白府的名头,委屈了霍姑娘。”苏诗桦脸色猛地一沉,一个奴婢还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心里的怒气便上来了。“你!你一个奴婢,也敢跟我这样说话?眼里还有没有白府的规矩,有没有我这个主母?”静慈嬷嬷依旧垂眸。“老奴眼里,有白府的规矩,更有老夫人的吩咐。老夫人命老奴照料霍姑娘,便是要护姑娘周全,今日姑娘受了委屈,老奴不敢不说话。”“至于主母的威严,该有的,老奴自然会敬,但若是主母要做有违老夫人心意之事,老奴便是拼着受罚,也不能从命。”霍娇站在嬷嬷身后,探出个脑袋瞧着苏诗桦的表情。她气的脸都抽抽了,但一提起白老夫人,苏诗桦也只能压着不吭气。霍娇收了笑,怕把人气出个好歹,怎么说也是舅父的夫人,总不能真拂了她的脸。霍娇想着这个,这才从嬷嬷身后走出来。“夫人别生气,这宅子是我的那也是变不了了事实。夫人倒不必为了此事让自己难受。”“方才听夫人说,一是为了宅子,二是有好消息。敢问是什么消息能让夫人专程来找我?”闻言,苏诗桦脸色缓了缓,眉目舒展开来,这便又露出个笑。亲切的拉过白容菲的手。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霍姑娘离开白府后,我们容菲就遇上了良人,那可是远安候世子。”“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苏诗桦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瞥向霍娇,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不过是攀上个废物裕王,我女儿乃是大理寺卿的嫡女,如今又得了世子的青睐,可比你体面多了。白容菲被她拉着,脸颊微红,时不时偷瞄两眼霍娇。她虽不是像她母亲这般想,但霍娇能看出来,白容菲眉眼间还是带了丝丝骄傲。怪不得苏诗桦今日带着白容菲来了,原来是为了炫耀。不过,霍娇眨了眨眼。“安远侯世子?可是游朝?”霍娇眉眼微挑,她同那游朝见过,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没错,可那就是个油嘴滑舌,喜欢孔雀开屏的纨绔。她眯了眯眼,确认了一遍。苏诗桦眉眼乱飞,笑道:“自然是游世子。不过霍姑娘到底是攀上了王爷,现在连游世子的名字都敢直呼于口了。”霍娇耳根子一痒,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苏诗桦看着对这个游朝很满意,像是恨不得立刻让白容菲嫁过去。不过,安远侯那个身份,于白府来说,确实是高攀了。不过,她没听错的话,是她离开白府后两人才遇见的,这也不过三四日而已,怎么就“可是要谈婚论嫁?”霍娇多了一嘴。苏诗桦撇了霍娇一眼,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世子很喜欢我们容菲,两情相悦自然是要谈婚论嫁的。”霍娇下意识点点头,但这游朝为人作风不是很好,喜欢流连花楼。上次见他便是喝的大醉才从花楼里出来。若是这两人真要谈婚论嫁,那白容菲日后恐怕不好过。霍娇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女子婚嫁事关一生。“夫人,”她没忍住开口,“游世子人品如何,夫人可曾打听过?”苏诗桦脸色一沉,明显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娇抿抿嘴:“这是提醒夫人,莫要花了眼。凡事都该慎重。”苏诗桦脸色微变,随即嗤笑:“慎重?你倒是慎重,当初在我们白府时,不声不响攀上了裕王。”“如今,倒是来教我慎重。”她往前一步,声音高了几分。“游世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不过是攀上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就敢在我面前置喧?”“怎么,如今瞧容儿与世子两情相悦,自己只能陪着个残废,这是想搅了我容儿往后的婚事?”霍娇淡淡看了苏诗桦一眼,这女人满脑子都是婚嫁,婚嫁。除了这,她便不能想想别的吗?自己的女儿以后要嫁的是人是鬼都还不清楚,她倒是先急着咬起自己来了。霍娇和这人说不通。便抬眼看向白容菲。白容菲平日里虽然跋扈了些,但人不坏,只是爱使小性子。霍娇偶尔会烦她搞事情,但也不是真的讨厌她。试想自己本是白府嫡女,家中却住进两个表亲,还抢走了祖母、兄长和父亲的目光,心中自然是会不平顺的。闹性子也是合情合理。况且,白容菲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伤害她们的事,顶多往院子里扔几只虫子。霍娇不想看白容菲因为母亲想与人攀比之心,毁了后半生。:()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