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震力下,七柄戮影剑光芒一黯,倒射而回。
豁口出现的剎那,庄伯礼眼皮猛地一跳!
他指诀一变,环伺的九十座黑山同时发出沉闷的嗡鸣,一股无形的重压朝棋盘中心合拢。
庄伯礼身前百丈处,扭曲的空气里,六道模糊剑影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正是另外六柄戮影剑!
六柄飞剑的前进之势戛然而止,速度锐减,如同在泥沼中穿行。
“袭杀?”
蝉衣身神色不变,双手十指翻飞,迅速结印。
那六柄受制的飞剑剑光暴涨,剑身隨之急剧膨胀,化作六口长达百丈的巨剑!
剑身暴涨带来的巨力直接挣开了束缚,六口巨剑交错,朝庄伯礼本人当头斩落!
庄伯礼轻笑一声,捻起一颗白子,朝自己脚下一按。
天元位的石板立时化作流沙漩涡,他的身形没入其中,不见踪影。
六口巨剑斩落,剑锋扑空,在流沙上犁开六道深邃的沟壑。
千丈外,一座黑山的山巔上,流沙匯聚,重凝成庄伯礼的身形。
他立於山巔,俯瞰著棋盘中心的蝉衣身,声音转冷:“你確实难缠。不过,此局已过一百八十手。”
话音刚落,九十座黑山发出隆隆巨响,开始在棋盘上移动,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合拢,將蝉衣身所在的区域彻底封死。
那股无形的重压暴涨了十倍!
蝉衣身再也无法悬停,被这股巨力从半空生生压落。
它双脚落处,早已是一片流沙之海。
哗啦!
沙海中猛地伸出十只手臂,一把攥住蝉衣身的小腿,发力將它往沙下拖拽。
蝉衣身五指一拢,那十三柄散落的飞剑应召而动,鏘然归一。
剑身聚合,化作一柄两百丈巨剑。墨绿剑锋森然,流淌的煞气在空中拖曳出一道不散的灰烟。
巨剑横扫而出,剑锋拦腰斩过最近的三座黑山。山体轰然崩裂,无数巨岩滚落,砸入流沙,激起百丈沙浪。
庄伯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指诀疾变。
沙海之下,那股拖拽之力骤然暴增。
流沙翻涌,顷刻间便封至蝉衣身的腰部,將它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蝉衣身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用尽全力,將手中那柄暗金战锤旋臂掷出!
战锤脱手,迎风暴涨至五十丈,锤身金光大盛,撕开空气,直轰远处山巔的庄伯礼!
庄伯礼念头方动,他立足的那座黑山便自行崩解,化作白色棋子般的流沙,匯入下方沙海。
与此同时,蝉衣身脚下沙海沸腾,一座新的黑山裹挟著它破沙而出!
山体上浮,狂暴的土行灵气向內碾压,將蝉衣身的下半身连同那些流沙手臂,一併挤入岩石。
隨著岩石摩擦的闷响,它的双腿被生生碾成齏粉。
残躯顺著粗糙的山岩滑落,下方的流沙已如沸水般翻涌,张开大口。
庄伯礼看著那具残破的分身,朗声大笑,“比蒋无舟弱了好多!”
他隔空五指虚张,一股无形之力便罩向那柄飞行的浑天锤,试图將其锁死在空中,强行夺取。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