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从锤身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塑形,演化出上百匹神骏非凡的金铁战马!
那上百匹金属战马身披重鎧,马蹄踏在虚空,每一步都迸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它们匯成一股铁灰色的衝锋阵列,朝著棋盘天元之位的庄伯礼直撞而去。
“垂死挣扎。”
庄伯礼甚至懒得抬眼,只隨意地反手一挥,二十余枚黑子便从他袖中洒出,落向棋盘。
棋子刚落定,金属马群衝锋的前方,棋格地面应声开裂。
一道高墙破土而出,节节攀升至百丈,墙体表面满是粗糲的砂石纹理,横断了去路。
金铁战马冲势不减,最前排的战马一头撞进高墙。
崩裂声中,金属残片和土石碎块混杂著炸开,在空中迸射。
更多的战马接踵而至,將墙体撞出一个个豁口,但崩塌的土石总能立刻回流凝固,將豁口重新堵上。
庄伯礼对此视若无睹,指尖一弹,另有二十余枚白子落在了山墙顶端。
那些白子迅速软化,如同融蜡般膨胀开来,变成一个个向下滴著秽浊泥浆的巨大球体。
泥沼巨球从墙顶剥离,带著沉闷的滚动声,碾过墙面向下加速,砸向仍在衝击城墙的金属马群。
一匹金属战马刚从撞开的豁口中衝出半个身子,一颗泥沼巨球便当头砸落,正中它的脊背。
闷响声传来,金属铸就的躯体被秽浊的泥沼包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不等它挣扎,第二、第三颗泥球接连砸下,迅速將它连同身下崩碎的城墙一同掩埋,原地只剩下破碎的气泡,冒著金铁之气。
泥沼巨球呼啸砸落,蝉衣身反手向上一擎。嗡鸣声中,一面石碑自它掌心涨大浮现。
碑体剧震,两道魔影自碑面挣出,一蓝一红,咆哮著扑向空中。
蓝发魔影迎面张口,喷出森然寒气。冲在最前的几颗泥沼巨球首当其衝,表面瞬间凝结白霜,下坠之势猛地一顿。
霜层飞快蔓延,眨眼便將巨球冻成冰坨,把內里的秽浊泥浆封死。
另一边的红髮魔影更为凶戾,胸膛急剧起伏,一道灼热的火浪隨之喷出。
火浪过处,泥沼中的水分嘶嘶作响地蒸乾,烧结的土石当空迸裂。
连串爆响中,数颗巨球凌空炸开,化作纷扬的焦黑粉尘。
冰火之力与残余的泥沼正面相撞,冷热交攻下,大片水汽与寒雾交织升腾,爆炸声不绝於耳。
庄伯礼捻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挡老夫一百三十手,倒也算个人物。你是哪条阴沟里的臭虫?”
话音未散,他大袖再挥,五十枚棋子自他袖中飞出,洒向棋盘。
二十五枚黑子落地匯聚,拔地而起,化作一尊山岩巨人;其余白子则融为流沙,聚成一头狰狞的巨鱷。
巨人与巨鱷分从左右两翼,咆哮著夹击向仍在与泥沼缠斗的两尊魔影。
山岩巨人一拳递出,沉重的拳风压塌空气,正中蓝发魔影。后者被远远轰飞,虚幻的身影变得透明少许。
流沙巨鱷扑至近前,张开大口死死咬住红髮魔影的半身。它体內的流沙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从其內部开始侵蚀瓦解。
庄伯礼的视线落在蝉衣身身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棋盘边缘:“哑巴?还是不敢报上名来?”
蝉衣身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它不发一言,甩出的长袖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七柄戮影剑自袖中射出,这次並未隱匿,而是化作七道剑芒,直取那堵百丈高墙。
“轰!轰!轰!”
七声爆响连成一线,將高墙砸出一个豁口,乱石四下飞射,尘土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