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紫怡、寒衣……她们的位置都“对”了。
唯独她,这个师姐,像个摆错了地方的物件,成了一个刺眼的“错误”。
这个认知,让她坐立难安。
不,不对……错误必须被修正。
周开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开口,莫千鳶却先一步问道:“师弟,你觉得我这个『师姐,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位置?”
这话问得奇怪,周开蹙眉道:“师姐就是师姐,是我敬重、信赖的人。”
“师姐?”莫千鳶咀嚼著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她向前逼近一步,“那为何唯独我这个『师姐,是游离在外的?是与眾不同的?”
她抬起手,指尖冰凉,几乎要戳到周开的胸口。
“告诉我,『標准是什么?”
周开一愣:“什么標准?”
“標准?”莫千鳶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像是在解构一个符文,分析它的每一笔、每一划,寻找其中的错漏。“成为你女人的標准。”
周开眉头锁得更深。这话太直接,也太诡异。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与莫千鳶的关係,如今制符的交流电有了来源,周开是真想有个正常关係的师姐妹。
“师姐,你……”
“我来告诉你。”莫千鳶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与其说是在对他解释,不如说是在对自己陈述一个刚刚勘破的真理。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掠过周开,仿佛在审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阵法。“灵山之上,已成新序。师尊是你的道侣,紫怡是,寒衣是,新来的嵐音也是。”
她每说一个名字,眼里的寒光就盛一分。
“当所有人都是『例外时,那个唯一恪守『规矩的人,就成了唯一的『错误。”
她的逻辑冰冷而清晰,带著一种强迫症独有的偏执。
她不是在质问周开为何不爱她,而是在质问,为何她这个“零件”被安装在了错误的位置上,破坏了整个阵法的和谐。
“我一直在想,是哪里出了问题。”莫千鳶的眼神透出一种奇异的清明,那是將一切复杂情感强行理顺后的结果,“不是她们不对,是我不对。我这个『师姐,站错了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紧绷的焦躁感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原来如此。错误不在別处,在自身。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过去那些纯粹的、作为师姐对师弟的关心与照拂,此刻在她扭曲的认知中,被强行重塑、解读。
“我为你操持庶务,为你清理门户,为你忧心……我一直以为,那是师姐的责任。”她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竟开始融化,浮现出一丝自嘲般的恍然,“现在想来,是我自己迟钝。若不是情根深种,何至於此?”
自我攻略,已然完成。
周开被她这番话震得心头一跳,但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听懂了,这是一种源於强迫症的、可怕的自我逻辑闭环。
“师姐,你搞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