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宫中御书房,两道身影各怀心思。
太上皇握著义忠亲王送来的急报,眉头微蹙:“还好,山东还在水溶手里……可朕怎么总觉得,要出大事了?”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蛛丝缠心。
而元康帝,则站在窗前冷笑出声。
他盯著手中密信,眼神锐利如鹰:“义忠亲王?呵,怕是已经踏进水溶设好的坟坑了。”
济阳城外哪有什么山东巡抚接应?等他们的,只有埋伏在山林间的刀山火海!
“看来,朕这个『好侄儿,要命丧黄泉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竟隱隱带著几分快意。
十二万大军陪葬,也算替先太子当年那份恩情,还清了帐。
“夏守忠。”
“备驾——去镇国王府,见贾毅。”
京营一败,局势失控,终究还得靠这把利剑出鞘。
顺便……迎春丫头也十三了,该议亲了。
今日正好两件事一块谈。
而打这主意的,不止皇帝。
牛继宗也抱著两坛陈年花雕,晃晃悠悠地登了门。
“来来来,毅哥儿!今儿世叔陪你痛饮一场!”
他满脸堆笑,鬍子一翘一翘,活像个討糖吃的老顽童。
“行吧。”贾毅看著他这副模样,只当他还陷在之前失利的情绪里,便也不推辞。
喝就喝,顺便劝他几句,振作起来。
心里却已盘算妥当:等京营覆灭,我就拉上牛继宗,一起杀去山东!
荡平水溶,祭奠赤兔在天之灵!
酒罈开启,烈香冲天。
两人对坐庭中,你一碗,我一盏,觥筹交错,笑声渐起。
夜色如墨,灯火摇曳,谁也没注意到——
风暴,正在黎明前悄然匯聚。
此时,元康帝已悄无声息地踱步至两人身后,龙袍轻摆,寒风仿佛都为他让道。
牛继宗这廝竟也在场——元康帝眸光一沉,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