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白莲教也悄然踏入山东地界。
虽说先前在江南被狠狠削了一顿,元气大伤,可这群人像野草,烧不尽,春又生。
沉寂数月,竟又拉起一支狂信徒大军,死忠遍地,香火復燃。
这次北上,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趁著朝廷跟水溶死磕,趁乱传教、扩势,最好还能坐山观虎斗,等双方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再跳出来摘桃子。
——若真成了,那可就血赚!
消息传到水溶耳中时,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白莲教?哼,跳樑小丑罢了。
尤其想到当初贾毅只用一天,就把他们在江南那支所谓“十万义军”轰得灰飞烟灭,水溶更是嗤之以鼻。
一群裹著红巾、念著歪经的乌合之眾,也配叫势力?
他懒得理,任其自生自灭。
而在神京城內,锦衣卫密探已如影子般摸到了镇国王府。
“王爷,水溶已在济阳布下杀局,京营十二万大军,怕是凶多吉少。”
贾毅听完,冷笑著摇头:“京营完了。这一仗打完,能活著回来几个?五万?三万?还是……全军覆没?”
他猛地起身,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立刻从江南调精锐入山东!我要掌控山东每一寸动静,每一道风吹草动,都得报我知晓!”
他知道,等京营溃败,朝廷必定再次点他的將。
而他,也正等著这一天。
不只是为了平乱,更是为了復仇。
水溶用火药炸他那次,差点让他魂断当场;更別提赤兔——那匹陪他踏破千军、驰骋沙场的赤焰战马,最终却被炸得尸骨无存!
想起那一幕,贾毅心头就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痛。
此仇不报,枉为人!
可这一次,他算错了。
当京营惨败的消息传回神京,龙椅上的文官集团却齐刷刷按住了他的名字。
“贾毅不能再立功了。”
“郡王之尊,再往上……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於是朝堂之上,一句话定调:非万不得已,绝不遣贾毅出征!
“是,王爷。”亲卫低声应命,“我这就传令江南,增派暗桩入鲁。”
贾毅頷首,仰头望著檐外阴云翻涌,忽然苦笑一声:“这大乾……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我穿过来才几天?东边造反,西边打仗,南边起火,北边冒烟,就没消停过。”
他喃喃自语,仿佛隔著时空与某位无形的存在对话。
太上皇、元康帝:对对对,我们也纳闷呢,怎么突然事儿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