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贾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陌生又熟悉。
当年那个被人唤作“呆哥儿”的少年,如今已是异姓封王、手握机密的朝廷新贵。
“唉……”他重重嘆了口气,望著远方,声音低沉,“可惜了那些兵……一个个都是好汉子,就这么被送进火坑。”
“人各有命。”贾毅耸耸肩,语气淡然。
乱世之中,谁又能说得准明天?
安抚几句后,他亲自把牛继宗送出府门。
目送背影远去,贾毅转身便蹽著步子往內院跑——
媳妇儿还在等他呢!
秦可卿靠在软榻上,衣襟微敞,肤若凝脂,一双秋水眸子含笑望来。
贾毅一个猛扑,扎进那又香又软的怀抱里,嘴里嘟囔著:“累死我了,还得哄大人开心。”
与此同时,京营校场。
义忠亲王一身玄铁重鎧,披猩红大氅,站在点將台上俯视十二万大军。
旌旗蔽日,铁甲森森,杀气冲霄。
他胸中热血翻涌,仿佛看到了自己凯旋归朝、封赏加身的那一刻。
“义忠亲王,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王子腾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姿態恭敬得像个奴僕。
“嗯。”
义忠亲王頷首,目光灼灼:“启程。”
“大军开拔——!”
王子腾一声令下,號角齐鸣,铁流滚滚南下。
十二万人马踏起烟尘万里,气势如虹。
可没人知道——这支雄师,最终能活著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而在神京城的茶楼酒肆间,悄然多了些“说书先生”。
他们摇著扇子,讲著“山东风云”,说著“王爷起兵”,字字句句,皆似无意,实则暗藏锋芒。
绣衣卫的影子,早已潜入市井,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茶楼酒肆间,流言如野火燎原,烧遍了整座神京城。
“义忠亲王,自幼胆识过人,七岁射虎於猎场,十二岁孤身退敌三千——你们可曾听过这般天命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