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颅內置钟狂敲。
身上那件玄色锦袍早炸成了飞絮,只剩几缕破布掛在肩头,露出结实泛著汗光的肌肉。
赤兔马?没了。
只剩一只焦黑的马蹄孤零零插在土里,像是老天爷隨手扔下的嘲讽。
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百姓,血糊了一地,呻吟声断断续续,听得人脊背发凉。
“你们杵那儿发什么愣?!”
贾毅怒吼一声,瞪向几个瘫靠墙边、脸色惨白的五城兵马司兵卒。
“还他妈傻站著?滚去叫大夫!活人不救,等著收尸吗!”
“你他……”
骂到一半,对方猛地抬头,看清是他,顿时腿一软,连滚带爬应道:“来、来了王爷!这就去!”
转眼一半人撒丫子奔医馆,另一半开始扒废墟找活口。
“王爷,您先披件衣裳!”
一名机灵的小兵三两下扒了自己外袍,双手捧上,脸上堆笑中却带著止不住的颤抖。
贾毅瞥了眼自己近乎赤裸的身子,也不客气,一把接过披上。
“叫什么?”
“回王爷……小的赵四。”
赵四心肝狂跳。
王爷认我了!祖坟冒青烟了这是!
“今儿没带银子,回头补你。”贾毅隨口道。
“谢王爷赏识!”赵四差点跪下来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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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上,水溶僵立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他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下方那个毫髮无损的男人。
不可能!!!
刚才那一炸,连青石板都掀翻了三层,街对面整堵墙直接化成齏粉!
可贾毅居然只是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连根骨头都没断?
这傢伙是属蟑螂的吧?还是穿了金钟罩铁布衫?
他看著贾毅坐在残阶上喘息,眼神却冷得渗人。
这一幕……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