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国公爷快些……”王洪河喃喃,“再晚一步,咱们连收尸都得抢时辰。”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城墙下的安泰木,心里也悬著一块巨石。
“你们说,大乾人信了吗?”他盯著城头,语气透著不安。
为防被识破,他特意下令大军止步十五里外,不敢轻进。
“將军……恐怕难。”身后几名將领摇头,“大乾边將没那么好骗。”
“那就加码!”安泰木冷笑,“传令下去——今晚造饭,锅灶加倍!”
“扛旗的给我来回跑!一趟不够跑十趟!旗子不能倒,气势不能断!我就不信,嚇不住他们!”
他哪里晓得——
此刻大同城內,从总兵到小卒,早已被这漫天烟尘嚇得魂不附体。
他这一出虚张声势,直接把对手忽悠瘸了。
“遵命!”眾將应声退下,各自布置。
安泰木却仍不踏实,仰头望向北方夜空,低声嘀咕:
“大汗……你们到底走到哪儿了?
有没有被发现?”
一旦暴露,他这苦心经营的局,可就全成了笑话。
而此时——
千里之外的荒原上,火光隱现。
蒙元大汗亲率主力,正星夜疾行,马不停蹄!
几道黑影悄然爬上附近山头,正是大明夜不收斥候。
为首一人扒开草丛,瞳孔骤缩:“我草……一口锅……两口……三十七、三十八……”
越数,脸越白。
靠做饭的灶眼数量推算兵力,这是边军老手的基本功。
“走!”那人猛地起身,声音发抖,“確认了——五十万大军,全在这儿!”
几条黑影迅速撤离,如风入林,將情报火速送往九边各堡。
消息传开,除大同外,其余军镇顿时鬆了口气:
主力在大同,那就不是冲我们来的!
接下来两日,安泰木依旧按兵不动。
但每天清晨必演一出“攻城大戏”——
骑兵列阵,战鼓震天,旗海翻涌,喊杀声直衝云霄。
实则——
全是表演性质。
纯粹嚇人取乐。
毕竟,凭他手里这十万人,想啃下大同这座坚城?
做梦去吧。
就在大同守军日夜胆寒、几乎崩溃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