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您该劝一句的!就这么全杀了,江南盐政怎么办?”
“是啊!今年课税还没完成,朝廷问罪下来,谁担得起?!”
一群人在尸首旁指指点点,仿佛刚才不是他们跪地求饶。
林如海转身,望著这群螻蚁,只轻轻一笑——
“呵呵。”
“江南这么多商人,难道我还找不出人来顶替这些盐商?”
林如海一句话落下,仿佛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满堂瞬间炸开了心思。
那些个原本还阴阳怪气、冷眼旁观的大人们,此刻眼珠子转得飞快,脑中已开始盘算——
盐商倒了,空出的肥缺可是金山银山!
只要动动手脚,塞进自己人,往后十年吃香喝辣都不愁!
谁还敢在这时候唱反调?
一个个立刻收起脸上的讥讽,转身就走,脚步恨不得踩出火星子,急著回去布局分利。
利益当前,墙头草比风还快。
——
千里之外,南方深处。
白莲教圣女接到密报时,手中茶盏“啪”地摔碎在地。
李天一死了。
总舵主被抓。
江南据点,全军覆没。
她脸色煞白,指尖发颤,几乎站不稳。
“该死……大乾,你们给我等著!”
她猛然抬头,眸光如刀,寒意彻骨。
江南虽败,但南方尚有可乘之机!
据最新密探传讯:南安郡王正筹备南征,要对边境小国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百姓本就困苦,这一战下去,等於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她唇角缓缓扬起,带著几分癲狂笑意。
等到民怨沸腾、哀鸿遍野之时,她再振臂一呼——
一场滔天巨浪,必將席捲南方!
甚至……能將南安郡王活擒於阵前!
届时,大乾顏面尽失,天下震动!
她闭上眼,仿佛已看见烽火燎原,万民响应。
“我不会让你们安生一日。”
——
半月后。
神京城门晨雾未散,马蹄声破晓而来。
贾毅率忠勇大营凯旋迴京,甲冑染尘,旌旗猎猎。
“陛下!秦国公归来了!”
夏守忠几乎是跑著衝进宫,声音都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