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继宗斜眼瞅著身旁的贾毅,一脸的无语,仿佛在看一个不省心的熊孩子。
“放心吧世叔,下回我真不衝动了。”
贾毅咧嘴一笑,脸上明晃晃写著“你信不信由你”。
他仰头望天,暮色四合,连聒噪的乌鸦都敛了翅,归了巢。
得,今儿別想去秦府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三弟!你可算出来了!”
宫门口蹲守已久的贾璉像只闻到肉骨头的狗,撒腿就奔过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目光贼兮兮地往贾毅屁股上一扫——
咦?没见血?没见肿?连走路都不瘸?
那为啥胡国公和赵国公刚才是被人架出来的,疼得直哼哼???
“二哥,你盯我屁股干嘛?”
贾毅立马绷紧身子,眼神警惕得像防狼。
这货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我勒个去,以后离他三丈远!
“毅哥儿,先跟你二哥回府。”
牛继宗淡淡开口,嗓音冷得能结霜。
“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牛世叔!”
贾璉这才反应过来人还在,赔笑拱手。
牛继宗眼皮都没抬,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半点不留情面。
贾璉一把拽过贾毅,塞进马车,甩鞭催马,车轮滚滚如飞,直奔荣国府。
此时夜幕沉沉,灯火点点。
女眷们早被劝回去歇息,连贾宝玉都被贾母撵去睡了。
唯独贾赦一群人还死守在荣庆堂,坐立难安,茶都快喝出黄河水了。
门帘一掀,贾毅踏步进来——
两道刀子似的眼神瞬间钉在他脸上。
王夫人盯著他,眼底压著火,怨气衝天。
贾毅心里嘀咕:她恨我我能理解,毕竟坑了她儿子。
可贾珍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像要生啖我肉???
还没等他想明白,贾母抢先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毅哥儿啊,这次烧了两个国公府,陛下罚你赔多少银子呀?”
“我们凑了六十多万两,够不够使?”
说著还慈祥一笑,眼角皱纹都能夹死蚊子。
贾毅低头一看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