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见太上皇读懂了自己眼里的求救信號,顿时一口气松到底,脊背都软了几分。
“回太上皇,”他躬身道,“事情是……忠顺王世子。”
“忠顺王要杀我,我只能反手教他做人。”贾毅站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像在说今早吃了几口粥。
“哦?”太上皇眸光一沉,目光如刀,直劈向殿中跪著的父子俩。
忠顺王心头一颤,和儿子对了个眼神——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怎么听都像是我们成了恶人?
两人下意识抠了抠脑门,仿佛这样就能把被揍懵的神志抠回来。
这时,戴权悄然凑近太上皇耳边,低声將绣衣卫查到的实情一五一十稟报。
听完前因后果,太上皇盯著贾毅,缓缓点头。
这小子,脑子確实不太灵光,可这份赤胆忠心,真他娘的让人舒心。
“混帐!”太上皇猛然拍案,声震大殿,“忠顺王父子——给朕跪下!”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
忠顺王瞪圆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父皇……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骂过我一句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毅一步踏前,双手如铁钳般按在他肩头,膝盖一顶——“咚”地一声,父子俩齐刷刷栽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响得清脆。
满殿文武眼皮狂跳,太上皇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心疼?当然心疼!
可戏已经开场,龙袍一甩,只能演到底。
“忠勇侯为我大乾流了多少血,战了多少年?”太上皇怒目圆睁,声如雷霆,“朕捨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竟敢动杀心?”
“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他猛地站起,指著忠顺王咆哮:“你要不要朕现在就把这龙椅腾出来,让你坐一坐?看这江山,是不是也归你管了!”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急促。
牛继宗和水溶一路飞奔而来,刚到门口就听见太上皇那炸雷般的吼声。
“啥?太上皇在骂忠顺王?”牛继宗愣在原地,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是不是太久没清理耳垢,幻听了?
“世叔……我也以为我听岔了。”水溶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可这声音……真不是错觉啊。”
谁来告诉他,天怎么突然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