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个月前,在一次贵族夫人的茶会上。
做东的是天斗城一位大商人的妻子,莉莉安夫人。
那是个风韵犹存、眉眼间总带着一抹慵懒满足的四十岁妇人,也是她这个伯爵夫人的表姐。
这场茶会,本就是这位热情的表姐,为着开解她这位近来愈发沉静寡言的表妹而特意张罗的。
茶会过半,精致的点心用去了大半,氤氲的茶香里,女人们的话题,如同流淌的溪水,自然而然地拐了弯,从最新款的珠宝、最流行的裙装,悄然滑向了更私密、也更令人心照不宣的领域。
“要我说,女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最要紧的,是学会对自己好。”莉莉安夫人抿了一口红茶,眼角微挑,意有所指地说道。
几位夫人会心一笑,却没有人接话。这种话题,终究是敏感的。
茶会结束后,莉莉安夫人却单独叫住了艾琳娜。
“亲爱的艾琳娜,”她亲昵地挽住艾琳娜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夜里睡得不安稳?”
艾琳娜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有些倦怠,不碍事的。”
“倦怠……”莉莉安夫人重复着这个词,湛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优雅的伪装,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空洞,“我认识一个地方,或许能帮你……解决这种‘倦怠’。”
就这样,艾琳娜第一次知道了静水堂这个名字。
“那是一家很特别的疗养馆,”莉莉安夫人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身子也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隐秘的宝藏,“老板娘手艺极好,尤其擅长调理我们女人……体内郁结的气血,疏通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与空虚。”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混合着羞赧与餍足的红晕,眼波流转间,似有暖流淌过,“我去过几次,每次出来,都像是被重新……填满、熨帖过一般,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你可以亲自去试试。就说是我介绍的。”
三天后,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艾琳娜第一次踏入了静水堂的门槛。
接待她的是那位传闻中的老板娘,苏晚棠。
第一眼见到苏晚棠,艾琳娜心中便是一惊。
这女人美得不像话,绝非少女那种青涩鲜嫩的可人,而是一种熟透了的、从骨子里丝丝缕缕沁出来的媚意。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烟青色长裙,面料柔顺地贴服在身上,行走间,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款款摆动,其下连接着的,却是两瓣惊人肥硕圆润、饱满如蜜桃的硕臀,随着步伐微微荡漾,将裙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线,仿佛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在枝头,随时要淌出蜜来。
她的胸脯亦是丰腴高耸,将衣襟撑得紧绷,勾勒出深邃的沟壑,偏生被端庄的立领半掩着,欲露还休。
可偏偏这样一个身段妖娆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的尤物,举止却极为得体,谈吐温婉优雅,笑容亲切而不失分寸,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书卷气的宁静,让人在惊艳之余,竟生不出半分狎昵轻慢之心。
艾琳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同样保养得宜、却似乎少了那份惊心动魄的饱满与弹性的腰肢曲线,一股混合着惊叹与极淡嫉妒的复杂心绪,悄然掠过心头。
那天,苏晚棠将她引入一间名为“清一”的静室。室内燃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道清冽中带着一丝甜,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夫人气血有亏,肝气郁结,夜里定然多梦易醒,白日精神不振。”苏晚棠的指尖轻轻搭在艾琳娜的手腕上,片刻后便柔声说道,“我先为您点一支安神香,再辅以推拿手法,疏通经络,导引气血。三次之后,必有改善。”
艾琳娜依言躺在了铺着柔软绸缎的榻上。
苏晚棠点燃了一支细细的线香,插入床头的紫铜香炉。
袅袅青烟升起,那清甜中带着一丝暖意的香气弥漫开来。
接着,苏晚棠的双手落在了她的肩颈。
那一刻,艾琳娜几乎要舒服得叹息出声。
那双手,柔若无骨,却又蕴含着奇异的力道。
指尖所过之处,酸胀僵硬的肌肉如同冰雪消融,一种久违的松弛感从皮肤表层,一直渗入到骨头缝里。
苏晚棠的手法极为精妙,不轻不重,不快不慢,每一次按压、推揉,都精准地落在穴位和经络的节点上。
艾琳娜感到自己像一块被冻僵的黄油,在那双温暖灵巧的手下,缓缓融化、舒展。
不知是那安神香的作用,还是这推拿太过舒服,艾琳娜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恍惚感觉到,苏晚棠似乎轻声对她说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合上。
她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更加强烈、更加直接的触感,将她从深眠中唤醒。
那是一双截然不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