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季珩不说话,他又急得想哭,祈求地重复一遍:“你别趁这时候送我走,我害怕。。。。。。”
“。。。。。。”
“求你了!”
季珩终于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毛巾,一巴掌轻轻拍在他腿上:
“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去了。”
谢衔枝不说话了。
擦完了身体,季珩又把医药箱拿来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谢衔枝这才发现除了上午在监管室挨了那顿打,他坠楼的时候手上也被栏杆擦伤了一大片,只是当时脊背太疼了根本没注意。棉球沾了酒精轻轻在伤口表面清理。
然而很快,谢衔枝的表情不对了。
“季珩。。。。。。我怎么感觉有点痛。。。。。。”
“酒精消毒,是会痛的”
“不是。。。。。。不是那里!”
季珩很快注意到谢衔枝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刚才还平稳呼吸的身体此刻又剧烈颤抖起来。这显然不单单是酒精能引起的痛感。
“哪里痛?”季珩放下棉球,抓起谢衔枝的手。
“呜。。。。。。说不上来。。。。。。”谢衔枝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都像是在被蚂蚁啃食,被钢针穿透,细密又钻心刻骨。更重要的是,他动不了,丝毫无法通过借力缓解痛感。生理性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
“你的反噬期有二阶段。。。。。。”季珩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让他感觉到自己。
谢衔枝忍耐了片刻,学着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的方法调慢自己的呼吸频率,但完全抵抗不住,呼吸节奏很快又被打乱,一步错步步错,疼痛如同烈火一般要将他吞噬。
他终于实在是忍不住了,崩溃地尖叫:“季珩!”
“你抱我一下行不行!太疼了,我动不了。。。。。。太疼了!季珩——”他的声音沙哑,喘不上气。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人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那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下抚摸,像是在给小猫顺毛。呻吟从嗓子眼里挤出,太疼了,这辈子没这么疼过,他意识都有些涣散了,泪水断线般止不住往外涌。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好似猛地如潮水般溢出。。。。。。
怎么会这么疼。。。。。。
“啊。。。。。。不,不行。。。。。。忍不了。。。。。。”
他疼得要死了,再也管不了了,什么都顾不了了!
他大声咆哮:
“我讨厌你们,我真讨厌你们!”
“我活得好好的,你们凭什么要抓我走,我到底什么做得不好了。。。。。。动不动就要抓我进监狱。”
“神经病!”
“总拿这个威胁我很好玩吗?看我害怕得出糗很好玩吗?”
“你也要给我打钉子吗?还是要揍我”
“我想回家——”
“我讨厌你们。。。。。。”
“项圈很难受,我都说了我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