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来,倒也不算放纵。
然,他不敢细想的是,他于心间这般千思万想、找尽借口、甚至极无君子之风地将责任推卸到新婚妻子头上,其实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本能罢了。
他虽向来自持,但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兼之温香软玉在侧,昨日又是初尝了鱼水之欢,方才更是心有所念,是以,其实他的本能并不如他所以为的那般冷静。
然而,他等了许久,等到睡意昏沉,也没有等到太子妃旁的动作。
她似乎当真只是在睡梦之中翻了个身。
他误会她了吗?
覃思慎蓦地想起临睡前那句娇声娇气的“殿下不搭理我”,又在其中抿出了一缕轻烟似的委屈。
那轻烟和着裴令瑶平稳的呼吸声在覃思慎心口搅呀搅。
他轻抿薄唇,先是在脑中默念了几句《清静经》。
最终,认命般地翻身下榻。
分明急得很,却仍轻手轻脚的。
生怕吵醒了身边人,惹起更多火来。
窗外的明月清幽皎洁,似是能让人心中所想之事无所遁形。
守夜的内侍走上前来。
将近两刻钟后,覃思慎方才再度回到拔步床上。
他这般折腾一遭,反而耗费了更多时间。
且也没真的做到修身修心,反倒又是误会旁人,又是欲,火中烧。
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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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令瑶悠悠转醒,在空荡荡的床上打了几个滚后,方才摇铃唤宫女进来伺候梳洗更衣。
帘幔被高高挂起,柔和的曦光攀上裴令瑶的眉梢。
伺候的宫女见此情境,悄悄在心中感叹,太子妃上妆前竟是这样一副秋水芙蓉般的娇颜。
裴令瑶揉揉惺忪的睡眼,活动一番睡得有些乏力的四肢,复又四下打量,方才问拂云:“殿下呢?”
拂云道:“殿下寅正便去抑斋读书了,今日便不与娘娘一道用早膳了。”
裴令瑶很满意这个安排。
在从东宫侍从口中知晓太子殿下每日的安排之后,她很担心他会拉她下水。
还好,太子殿下与她还没那样熟稔,没想邀她作陪。
虽说太子的脸很是下饭,可是寅正之时就起身用膳,她怕是能困倦到将吃食塞进眼睛里。
她摇摇头,赶走脑中那奇怪的画面,复又倒吸一口凉气,叹:“他这样早。”
这样早,但她也没见着他眼下生出乌青。
可见,太子有一种让自己保持俊俏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