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军装沾了血,傅寂洲脚步未停,脱下递给身后的随从,眨眼间穿过偌大的会客厅,走到叶鲤身前。
阿力眼睁睁看着面色淡漠的傅上将俯身把脸埋在他家小王子怀里,像渴了三天三夜终于喝到水的旅人一般,深深地喟叹一声。
叶鲤姿态放松地任他吸吸抱抱,转头看着阿力,无奈地示意:“你看,就是这样。”
其实他才是战争胜利的核心。叶鲤怀着巨大的责任心,软声慰问劳累一天了的傅上将:
“回来啦,今天也很辛苦吧?”
——
叶鲤在傅寂洲为他打下的宫殿里过得有滋有味。
傅寂洲名声在外,宫殿里的下人又被他血洗一番,没有人敢忤逆他们夫夫二人。
叶鲤度过了相当滋润的一周,直到第七天晚上傅寂洲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脚步没停先去卧室转了一圈,没找到鱼。
浴室的门关着,水蒸气把玻璃窗熏的浮起一层水雾,鬼鬼祟祟的鱼影一闪而过。
傅寂洲抬手就要拧门把手:“你在里面干什么?”
隔着玻璃也能看到叶鲤光裸的身上有多白多嫩,不过傅寂洲还没能把门打开,叶鲤的一只手就飞快把门反锁了。
一只手按着玻璃门,一副生怕傅寂洲踹门而入的模样。
五个柔软的指腹在玻璃上留下水渍,傅寂洲视线停留在上面。
“先别进来,我待会就出去了,马上出去。”
声音比平常小,隔着门声音更弱,傅寂洲顷刻就察觉到了不对:“你不舒服?”
玻璃窗后的叶鲤大幅度摇头,白金色的发丝顺着他的动作晃了晃:“没有!绝对没有!”
一边否认,叶鲤一边又忍不住扣了一下脸上热腾腾的红疹。
今天他吃了很多不同口味的果冻,不知道是对里面的什么添加剂过敏,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红疹,已经三个小时了,还没有消退的迹象。
傅寂洲现在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随时可能回来,叶鲤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里着急,于是又吃了更多的果冻决心以毒攻毒。
……结果红疹从头皮长到了脚指头缝。
他现在不能出去见人了,特别是不能去见傅寂洲。
“没有不舒服就立刻出来。”
叶鲤光裸着背,堵着门很大声音的虚张声势:“现在不能出去,我也是要有隐私的,你要等我穿上衣服!”
浴室里水汽蒙蒙,叶鲤冲到浴缸旁的小推车前,把里面所有的果冻统统扔进浴缸,把玫瑰花瓣一股脑倒进去,漂浮的花瓣遮住了沉在水底的果冻包装袋。
他冲到镜子前,皱着脸观察脸上的红疹。过多的红疹连成一片,叶鲤的圆眼睛缩水一圈,脸蛋却胖了一倍,颜值直线下降。
好!丑!
人鱼是颜控,叶鲤更是颜控中的颜控,他很痛苦的远离了镜子,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梆,梆,梆。”
傅寂洲敲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活像是阎王点卯:“到底怎么了?现在就给我出来。”
叶鲤找到面膜,慌慌张张扯出膜布往脸上贴,没等他把面膜扯平整,“咣当”一声巨响,傅寂洲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叶鲤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壮烈牺牲的门板,脸上本来就没贴牢的面膜从满是红疹的脸上缓缓滑落。
傅寂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四目相对,一片寂静。
叶鲤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他最丑的样子被傅寂洲看了个一清二楚,太丢鱼了!
“那个……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待会儿就消下去了。”叶鲤从指头缝里看着傅寂洲,沮丧地解释。
“吃了什么?”
“……”
“不说我就去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