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失眠了。
叶鲤竟然会误以为他喜欢别人,还为此千里迢迢跑来前线找他。
是因为……喜欢他吗?
是吧。不然怎么会那样温柔地摸他的脸。傅寂洲枕着一只手臂,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身,盯着叶鲤的睡颜漫无边际地想。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新生胡茬的粗粝感,以及几道被炸弹碎片划伤、尚未完全愈合的凸起疤痕,战场医疗设备有限,不知道会不会增生留疤。
这条笨鱼……居然一点也不嫌弃。
卧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万籁俱寂中,耳畔叶鲤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便被无限放大,傅寂洲在难以言说的满足中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半小时,他在一片漆黑中毫无征兆地惊醒。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探进被窝,确认般地捏了捏叶鲤的胳膊腿,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人重新圈进怀里搂紧,再度阖上眼。
作者有话说:
爱意是会被察觉到的
感谢:宁愿也很愿、yiglia宝宝的营养液~
第38章过敏
叶鲤大哥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叶鲤正坐在傅寂洲的肩膀上,举着手去够红丝绒窗帘上悬挂的水晶流苏。
傅寂洲的手扣着他雪白的腿根,手背青筋蜿蜒,手指半陷在肉里。
臀下是傅寂洲肩章星辉,叶鲤被硌到了,缩了一下屁股,不安分的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腹。
傅寂洲啧了一声,掌心更用力了些,低声说:“扯一根得了,别摔着。”
话虽这么说,他却稳稳地站在原地,任谁看都是一副不可能让心爱之人摔着的模样。
“我说话你们在听吗?”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叶鲤把视线从亮闪闪的水晶流苏上移开,嗯嗯点头:“在听的在听的!我会跟紧傅寂洲,绝对不乱跑,大哥你就放心吧。”
叶慕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显然被叶鲤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行为气得不轻。
“什么时候回来?”
叶鲤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呢,现在形势复杂,我不能轻易外出了。”
“行,等仗打完我再揍你,放心,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叶慕撂下这句狠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叶鲤:“……”
他坐在肩头,看不到傅寂洲的表情,只好用脚趾勾了勾他的衣服。
“你听到我大哥说的话了吗,怎么办?”叶鲤颇为沉重的叹气。
傅寂洲挠他的脚心,语气轻松:“你说怎么办。”
叶鲤把扯下来的水晶流苏挂在傅寂洲脖子里,讨好道:“我哥拿海带抽我的时候,你就抱着我跑,你跑的比我快。”
明明挠的是叶鲤的脚心,傅寂洲却很想笑,他转头吻在叶鲤胯骨处,把笑意和吻一同覆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好,我保护你。”
——
“战事吃紧,此时离开A区太过危险”的措辞,是傅寂洲先灌输给叶鲤的,傅寂洲这样说,叶鲤就这样相信了。
“但战役胜利近在眼前呀!连区长的宫殿都被占领了,傅上将为什么还不让您回去呢?”又过了几天,阿力大惑不解地问。
叶鲤当时窝在宫殿三楼最大的红丝绒沙发上,白金色头发柔顺地垂落,即使外面已经是深秋,室内却依旧暖如春日,叶鲤只穿着一身丝绸白色睡衣,像是一株纯洁的莲。
一株被精心灌溉,莹莹发亮的莲。
叶鲤伸出食指摇了摇,高深莫测的露出一个“你不懂”的表情:“因为他离不开我。”
阿力:“……啊?”
请问您说的是杀伐决断、英明神武、势如破竹的傅上将吗???
没等叶鲤为他解答,忙碌了一整天,从前线风尘仆仆驱车近百公里赶回宫殿的傅上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