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喜欢年轻人有野心,但不喜欢年轻人太有野心。”
“爷爷疼我大哥,也不过是因为他是长孙罢了,”她顿了下,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大哥是可以‘控制’的,听话的,长孙。”
邀请函一点一点烧起,火光燎绕,最后化作灰烬,碳化的余味飘满整张圆桌。
谢执将冷透的毛巾扔在一旁。
谢建终于起身,朝着老管家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几句话,走出厢房。
谢建身影已然消失在走廊,厢房内却没有一个人离席。
果然,片刻后,老管家折回厢房,在一屋视线下,走到谢问秋身旁:“问秋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鱼池。”
“我?”谢问秋疑惑。
老管家:“是的。”
说完,老管家再度转身,朝着西南角落的方向颔首点头。
一个足够尊敬的姿势,说出来的话却是——
“谢执少爷,老爷让您领完戒鞭,去祠堂跪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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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秋换好衣服走到鱼池的时候,谢建正坐在岸边藤椅上喝茶。
“爷爷。”谢问秋走过去。
谢建拂了拂茶沫:“来了。”
谢问秋:“嗯。”
“我听阿兰说了,这次的慈善晚宴都是你在操办,辛苦了。”
在来之前,谢问秋就猜到爷爷要问晚宴的事。
可预感成真的这一秒,谢问秋喉咙还是有些发干。
“孙女应该的。”谢问秋答。
谢建喝了一口茶水,很随口地问:“晚宴还顺利吗。”
谢问秋心里止不住开始打鼓,但面上不显。
她滴水不漏,有应有答,从晚宴的宾客说到筹集的善款和媒体宣传。
“…但沈舒那条项链没拿回来。”谢问秋犹豫了下,最后道。
直觉告诉谢问秋,这才是爷爷真正要问的。
“被漾漾拍走了?”谢建放下茶盏,说。
爷爷果然知道。
“是,”谢问秋停顿片刻,又道,“但他好像不知道那项链的来历。”
谢建笑了下,拿过一旁的龙头拐杖,谢问秋见状立刻上前,虚搀着把谢建扶了起来。
谢建走到鱼池边,接过管家手上的鱼饵盒。
“你想说他不是为了谢执?”
“确实不像。”谢问秋实话实说。
“你看人的眼光一向比元正他们好,”谢建慢悠悠打开鱼饵盒的盖子,“你怎么看你这个三弟和祁漾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