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巴不得谢执快点“王者归来”,身边也少些苍蝇蚂蚱蹦跶。
谢执当晚没回来。
没了这位凶神,又刚拿了任务积分,祁漾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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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家本家山庄。
天色阴沉。
雨天的天城,整个山庄被罩在一层潮湿黏腻的雨雾里。
墙上时钟指针落在7、8两数之间,将将清晨7点半,主庭院一侧的厢房圆桌却已经坐满了人,只有北侧巨障屏风前那张雕刻着百子闹元宵的缅甸花梨红木椅空着。
顶上的全铜玉石吊灯将厢房照得通明,也照着底下每个人面无表情的脸。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转,离八点只差一刻时,厢房的门终于被从外向内推开。
厢房里所有人起身。
“爷爷。”
“爸。”
谢建一身黑色丝绸唐装走进来,视线在厢房西南最角落的那个停留了一瞬,抬手往下压了压:“坐吧。”
佣人有序地开菜布菜,谢建提勺舀了一口黄米粥,底下才跟着动筷。
席间无人说话,甚至没有几个人抬过头,只有佣人摆弄骨碟炖盅发出的伶仃声响。
半小时后,谢建放下筷子。
候在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递过一早熏好的热毛巾。
谢建接过,随手擦着,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去瑞士修养这半个月,天城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粉饰太平后,今天这一出“共享天伦”戏码露出它的獠牙。
底下有人掌心开始冒冷汗,把头埋得更低,直到——
“谢执,你说说。”
厢房陷入一片更深的沉默。
万幸,冷眼,快意…各种视线朝着西南方的位置聚过去。
“爷爷想听什么。”谢执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从容擦着手。
“说说祁家,说说祁漾。”谢建道。
“祁漾”两字一出,底下一众小辈心口俱是一跳。
谢执眼底像是被顶头的玉石吊灯闪了下,落进片刻的碎光,又很快消失。
“我听说出海那天,蒋家的船上出了点事,祁漾坠海,是你救了他。”
谢祥猛地抬起头来,连带着还有几个刚知道这回事的,瞳孔也是一震。
谢祥目光如箭镞射向谢执。
怪不得…怪不得祁漾突然护着他。
如果是这样,那圈子里那些传闻会不会也是谢执自己传开的?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