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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第4页)

第二天,我们的向导伤势恶化,由于两处伤口溃烂,四肢都肿了,根本无法上路。我们只好在当地另雇了一名新向导,带着我们前往图卢兹。图卢兹气候温暖、物产丰富、风景宜人,既没有雪,也没有狼之类的东西。我们在图卢兹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别人听,人们听了之后告诉我们,在山脚下的森林里,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特别是积雪覆盖大地的时候。可是,他们一再追问我们请了什么样的向导,居然敢在这么严寒的季节带着我们走那条路,还说,我们没有被狼群吃掉真是够幸运的。他们听到我们怎样列队把马匹围在中间,顿时不停地责备我们,还告诉我们说,我们没有把命丢了真是万幸,因为狼之所以那么凶狠,就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猎物——那几匹马。若在平时,它们确实怕枪,可是当它们饿极了,饿得发狂的时候,就一心只顾着扑向马群,什么危险都顾不上了。要不是我们不停地放枪,最后又用火药设下防火线把它们吓倒,就很有可能被撕成碎片。但是,如果当时我们稳稳地骑在马上,像骑士那样向它们开枪,它们看到马背上有人,就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把马当作自己的猎物了。此外,他们还说,万不得已时,要是我们挨在一起,丢开马匹,它们也会一心去吃马,我们就可以平安地过去了,特别是我们手中都有武器,又有那么多人。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体会过危险的滋味。当我看见三百多只恶狼怒吼着向我们扑来,张着大嘴要吃掉我们,而我们既无处可躲,也无路可退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性命休矣。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过那几座山了,我觉得我宁可走一千里格的海路,哪怕一个星期碰上一次风暴。

我经过法国那一路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可记,就算有,也都是其他的旅行家们写过的,而且肯定比我写得好。从图卢兹到巴黎后,我没有耽搁多久,就去了加来[66],然后于1月14日在多佛平安登陆,整整走了一个寒冬。

现在,我终于抵达了这次航行的终点。我花了几天时间,把带来的几张汇票兑了现,新得的财产就全部在我手中了。

现在我开始考虑把财产托付给那位夫人保管,然后出发去里斯本,再转道前往巴西。可是,现在又有新顾虑使我裹足不前,那就是宗教问题。早在海外的时候,特别是孑然一身的时候,我就对罗马教产生了一些疑问。因此我知道,除非我决定毫无保留地崇信罗马天主教,或者决定为了自己的原则而牺牲,成为殉道者,死于异端裁判所,否则就不能去巴西,更别提在那里定居了。因而,我决定留在本国,如果能找到办法,就把种植园卖掉。

为此,我写了一封信给我那位里斯本的老朋友。他回信告诉我,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种植园卖掉。要是我允许他把我的意思告诉住在巴西的那两个商人,也就是我那两位受托人的后人,他相信他们一定肯买,并且他毫不怀疑,他们会多出四五千西班牙银币。他们就住在当地,完全知道那座种植园值多少钱,也都很有钱。

我便答应了,吩咐他告诉他们我要卖种植园,他也依言照办了。大约八个月之后,去巴西的那艘船回来了,他向我报告说,那两个人接受了我的卖价,已经汇了三万三千银币给他们在里斯本的代理人,叫他照付。

我在他们从里斯本寄来的那份卖契上签了字,寄给我的老朋友。我的老朋友便把卖得的三万两千八百银币汇票寄给了我。我依然按照之前的承诺,在那位老人有生之年每年给他一百摩伊多,此后在他儿子有生之年每年给他儿子五十摩伊多,而这笔钱原本是从种植园每年的收益中支取的。我已经叙述完我幸运人生和冒险人生的第一部分。我这一生犹如造物主的棋盘格,其变化多端世所罕见,开始的时候愚昧无知,最终结束的时候却比任意一段人生赋予我的期望都要幸福得多。

大家肯定都以为,在这种错综复杂却又好运当头的情况下,我肯定不会再去冒险。如果换了其他情形确实不会,可是我深受流浪生活的吸引,兼之没有家室,也没几个亲戚,尽管有钱也没结识几个朋友,所以,虽然已经把巴西的产业卖掉了,我却依旧对那个地方念念不忘。我很想再度远游,尤其想去我的那座小岛看看,了解一下那些可怜的西班牙人是否上了岛,我留在岛上的那几个坏蛋对他们如何。

我真正的朋友,那位孀妇,竭力劝我不要再去,而且也说服了我。几乎整整七年时间,她都阻止我跑到外面去。在此期间,我把两个侄儿(二哥的两个孩子)养在身边,大的那个很有出息,我把他培养成了上流人士,他本来就有家产,我另外又给他留了一份遗产。小的那个我托付给了一位船长,五年后发现他长成了一个明白事理、有胆量、有魄力的年轻人,便给他弄了一艘好船,让他航海去了。后来,那个年轻人竟然把我这个年纪一大把的人忽悠进了新的冒险旅途。

这次航行中,我去看我那座小岛上的新殖民地,看望了我那些西班牙继承者,又听他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和我留在那里的那几个恶棍的故事,说那几个人最初是如何欺负这些西班牙人,最后双方又是如何时而和好,时而争执,如何分分合合,以及最终西班牙人又是如何被迫使用武力对付他们,他们又是如何臣服于西班牙人,西班牙人是如何公道地对待他们,等等。这段经历如果写下来,肯定会像我自己的经历一样变幻莫测,充满令人称奇的意外事件,特别是他们跟数次登陆小岛的那些加勒比部族之间打仗的情形,以及他们怎样派了五个人去攻打那片大陆,抓回来十一个男人和五个女人的故事。我这次去,发现岛上已经有二十来个孩子了。

我在岛上逗留了二十来天,把各种必需品都留给了他们,特别是枪支弹药、衣服和工具,还有两名从英国带来的工匠,一个木匠、一个铁匠。

此外,我和他们把岛上的土地分成若干块,自己仍保留整座岛的土地所有权,只是根据他们达成的一致协议,把土地分配好。我替他们把问题全都搞定,又嘱咐他们不要离开小岛,之后便离开了。

我从那里去了巴西,在巴西买了一艘帆船,又往岛上送了一些人。除了供应品外,我还送去了七个女人,有几个我觉得适合干活儿,有几个我觉得适合给那些愿意娶她们的人做老婆。至于那几个英国人,我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辛勤耕作,我就从英国给他们送几个女人和大批的必需品过来,后来我也的确实现了这一诺言。那几个人被收服后,分到了特地留给他们的财产,后来竟然都成了诚实勤勉的人。我还从巴西给他们送去了五头牛(其中三头肚子里怀着小牛)、几只羊、几头猪,后来我再去的时候,岛上已经牛羊成群了。

不过,所有这些事情,以及后来三百名加勒比人怎样侵袭他们,毁掉他们的种植园;他们怎样前后两次跟那些人激战,第一次落败,并死了三人,后一次风暴摧毁了敌人的独木舟;他们把剩下那些敌人几乎全部饿死、消灭,并重新收复了种植园,继续在岛上生活,所有这些,以及我自己后十年探险中的惊人遭遇,说不定以后会接着写下去。

[1] Kreutznaer这个德国名字既蕴含宗教寓意“hecross”,即“离十字架更近”,又暗示了克鲁索喜欢漂泊漫游的天性,“tocruise,tojourney”,即“乘船去旅行”。——译注(如无特别说明,本书中注释均为译注。)

[3] 这番谈话应该发生在克鲁索18岁那年,也就是1650年,克鲁索离家去航海的前一年,而沙丘战役爆发于1658年。此处自相矛盾,要么是克鲁索记错了,要么是作者写错了。

[4] 海浪翻滚,锚索被拽紧,以致船头被拽到波浪下面进了水。船长担心船走锚,便下令放备用锚。备用锚是船上最大的锚,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把两根锚索都放到头儿,可以降低走锚的风险。

[5] 砍倒桅杆以减少船身在吃水线以上的面积,从而减少风力的影响。

[6] 英里,长度单位,1英里等于1609。34米。

[7] 英尺,长度单位,1英尺等于0。3048米。

[8] 见《旧约·约拿书》第一章:“约拿却起来,逃往他施去躲避耶和华。下到约帕,遇见一只船,要往他施去……”约拿是耶罗波安二世在位时期的一位先知,上帝命他去亚述京都尼尼微城向当地人传讲悔改弃恶之道,但是他抗命不尊,跑到约帕,登上商船逃往他施。罕见的风暴袭击了商船,约拿知道是由于自己的缘故,便让水手们把他扔进大海,海面顿时风平浪静了。

[9] 贩奴之旅的委婉语。

[10] 克鲁索学会了通过测量正午时分太阳在地平线上的角度——子午圈高度来计算纬度,后来还学会了使用太阳相对于赤道的角度(偏角)全年日变化的数学运算表。直到18世纪后期才有推断经度位置的可靠方法,而克鲁索当时学的是被称作“船位推测法”的办法,亦即,从固定位置出发后,综合船的航线和速度、天气条件、海面状况、水流以及影响航行的各种因素来推断每天的航程。

[11] 5磅9盎司:大约2。5千克。

[12] 萨累:位于摩洛哥大西洋海岸的拉巴特附近,曾以“海岛之城”著称,强盛时期甚至成为独立的“布里格里格共和国”,不接受摩洛哥朝廷的管制。摩洛哥朝廷只要能敛到税金,就对海盗活动听之任之。

[13] 里格:长度单位,多用于航海,1里格约等于3英里或3海里。

[14] 英担:计重单位,1英担等于112磅。

[15] 当时的毛瑟枪口径在10到20之间,也就是说,其直径可以安装重量在110磅到112磅之间的铅弹。其射程大约为240码,也就是220米。

[16] 佛得角和佛得角群岛之间的距离大约有360英里,也就是600公里,克鲁索声称看到这番景象事实上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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