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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王建国正在食堂啃馒头,手机响了。
是物资部张部长的號码,声音大得像是在咆哮:
“厂长!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一大早的咋呼什么?”
“法国那边!gtt公司刚才直接给发了函,说之前那个听证会是『误会!是临时工搞错了流程!”
“他们说,设备已经上了最早一班法航的货机,大概今晚就能落地浦东机场!”
“还有!”
张部长的声音都在抖,“为了表达歉意,他们主动把这一单的价格打了七折!
並且承诺派三个高级工程师过来免费驻场指导!唯一的条件是……”
“是啥?”
“希望跟咱们签一个『五年独家供应协议。
並且暗示说,希望我们……不要去尝试那些『不成熟、不稳定的新技术。”
王建国愣在那,手里的馒头掉进了稀饭里。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正在没心没肺地往豆腐脑里加辣椒油的许燃。
“你看我干嘛?”
许燃嗦了一口勺子,“七折?嘖,还是宰了咱们一刀。
不过这法国人的效率倒是提上来了,看来这这商业竞爭的压力,確实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啊。”
“许总师……”
王建国声音乾涩,“你那个什么量子隧穿……真的能把氦质谱给干废了?”
“啥隧穿?”
许燃从兜里摸出那个雷射笔,按了一下开关,“biu”的一声,一道红光照在王建国的脑门上,“这玩意儿两块五批发的。
昨天忘了说了,量子没得隧穿,倒是这电池快漏液了。”
王建国呆滯了两秒,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许燃背上:
“你小子!你小子就是个……”
“是个战忽局的好干部。”
许燃笑眯眯地收起雷射笔,“有时候,让人害怕的不是你手里的刀,而是还没拔出来的,只有刀鞘的传说。”
“行了王叔,既然法国人送钱送人来了,这船您就赶紧验。”
许燃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目光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眼神里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变成了一片深邃的寒芒。
“这只是道开胃菜。”
“把法国人嚇唬住了,我的『解剖课,才能上得顺手。”
“阵风啊阵风,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三代半,肚子里的水究竟有多深。”
他把一张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