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啊,我就说让你別买法国人的破烂玩意儿。
原理都多少年了?还得充氦气,又贵又麻烦。”
许燃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像模像样的银色小管子。
王建国看了一眼,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好像是他办公室用废了的雷射笔外壳?
许燃对著“雷射笔”哈了口气,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看我这项目。『量子隧穿效应气体嗅探针。
上周刚在303所做的標定。
灵敏度比那氦质谱高三个数量级。”
不远处的勒费弗尔耳朵都要竖成天线了。
中文不好?
没关係,旁边被收买的翻译这会儿正脸发白地给他在耳边同声传译。
量子?隧穿?高三个数量级?
许燃继续跟王建国“咬耳朵”,但声音洪亮得像是村口的广播:
“我就寻思著,飞机的座舱密封都能用这玩意儿测。
哪怕是一个氮气分子跑出来,这上面的量子女就像那啥……那纠缠態直接就崩了,立马报警。
要是用在你们这船上,我看都不用一个个点去测。
把这探头往货舱里一扔,这一百公里的焊缝,十分钟完事。”
“真的假的?”
王建国也是老戏骨了,虽然不知道许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法国佬快把脖子扭断的样子,立马顺杆爬,“但这技术……咱们不是说还要保密吗?”
“嗨,咱们自家的船厂保密啥?”
许燃无所谓地把“雷射笔”拋起来又接住,嚇得勒费弗尔心臟跟著猛跳了一下。
“就是现在这造价有点高,这一根探针得五百万。
但我寻思著,比起天天拖延交货、还死贵死贵的法国gtt公司,咱们这也不算亏吧?”
许燃突然转过身,对著法国客人露出了招牌式的纯良笑容。
“那个……勒费弗尔先生,你们那边的电子干扰舱漏气问题要是还没解决,其实可以试试订购我们这款產品。
就是得排队,毕竟我们的船厂这边……嘿嘿,打算把未来十年的订单都给包了。”
勒费弗尔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简直是打翻了顏料铺,红里透著绿。
精密仪器製造,那可是法兰西工业剩下的最后几块遮羞布之一了。
特別是这种深冷检漏设备,是垄断生意。
要是华夏人真搞出了什么“量子隧穿”级別的传感器……
別说三个数量级,就是高一个数量级,他们gtt公司的库存就可以直接拉去填海了!
而且,看著那小子手里泛著冷光的小玩意儿,还有旁边那艘在这个年代看来大得恐怖的lng船。
华夏人连这么复杂的“海上超级冷冻车”都能造出来,搞个传感器……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参观很快就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皮埃尔全程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往许燃的兜里瞟。
勒费弗尔一回到车上,立马哆哆嗦嗦地掏出卫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