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特別臭,最恨倒卖文物的。”
“小伙子。”
老尼古拉走上来,眼神简直是要把许燃生吞了,“这东西可惜在哪?
是因为卖得便宜了?
还是因为你们华夏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把它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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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许燃没生气。
在【全知算法】的扫描视野里,这台发动机內部复杂如迷宫般的流场、一个个已经被金属疲劳折磨到极限的应力点,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可惜的是,它有把天顶穿的力气,却只有一条不到六百小时的命。”
许燃拍了拍那个直径堪比水缸的进气道,“尼古拉先生,如果我没看错,你们为了压榨推力,把涡轮前的温度推到了1650k。”
“这是艺术!是极致的暴力!”
老尼古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只有懦夫才不敢追求更高的温度!”
“那是蛮力。”
许燃突然蹲下身子。
他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看了看,找到了一块散落的石灰块。
滋啦——
白色的粉笔痕跡在黑色的地面上拉出一条诡异的曲线。
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先平缓,然后陡然上升,最后在最高点突然断裂的曲线。
老尼古拉原本轻蔑的眼神,在看到这条曲线的前半段时,稍微愣了一下。
这是“拉森-米勒”蠕变参数曲线。
材料学的基本功,是个大学生都会画。
但紧接著。
许燃手里的石灰块没有停。
他在那条曲线的三个特定的转折点上,重重地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点。”
许燃指著曲线的起步位置,“320小时。
你们的高压涡轮盘第一级叶片根部,会出现一种『晶界滑移。
肉眼看不见,但裂纹已经產生了。”
老尼古拉的瞳孔猛缩。
他想张嘴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第二个点。”
许燃的手指在地上重重一点,“480小时。
这个时候,你们那个所谓的『定向凝固合金扛不住了。
因为你们的冷却孔打歪了,那里有一个热死角。”
“砰!”
老尼古拉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