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让电机以极快的速度来回抖动,模擬加工最精细复杂曲面时的那种疯狂换向。
在这种频率下,任何一点控制延迟或者机械震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行。”
许燃打了个响指,“林毅,点火。”
“轰——”
这不是电机的声音,是施耐德那边西门子系统的散热风扇狂暴运转的噪音。
德国人的主轴確实强悍,在极其微小的震动中,一束雷射在感应板上画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圆环。
“误差……0。8微米!”旁边的马里奥看得冷汗直流。
这精度,確实是世界第一。
德国人没吹牛。
施耐德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工业皇冠的实力。
硬体决定下限,你软体再牛,还能突破物理极限?
“嗡……”
就在这时,一阵像是破风箱拉动的怪异声音响起。
那台“霍科德”老爷车启动了。
看著都快散架的电机轴,在许燃敲下空格键的那一瞬间,突然变得模糊。
不是因为转得快。
是因为它在极高频率的往復运动中,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悬浮”状態。
许燃的屏幕上,蓝色的光点並没有一开始就画圆。
它先是剧烈地抖了两下,就像是一个醉汉在找平衡。
“哈!”施耐德刚想笑。
但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醉汉……突然变成了舞神。
蓝色的光点瞬间稳定,开始在那张极坐標图上飞速旋转。
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过冲。
它画出的那个圆,不仅圆。
甚至……带著一种只有在真空中才能看见的令人窒息的纯净。
“滴!”
测试结束。
大屏幕上的两张图对比,残酷得像是把两人的脸放在了一起。
红色的圆圈(德玛吉),边缘有些许微不可察的毛刺,那是伺服滯后带来的不可避免的物理瑕疵。
而蓝色的圆圈(许燃)。
光滑如镜。
数据栏显示:跟踪误差,0。12微米。
全场死寂。
只有那台老电机因为余热还在发出“噠、噠”的轻响,听在施耐德耳朵里,像是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声。
“不……仪器坏了。”
施耐德那个一直沉稳的声线彻底崩了,甚至带著点尖锐的破音,“0。12微米?
哪怕是静压导轨也不可能做到!这是一台用了三十年的滚珠轴承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