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採用了『四余度传感器实时反馈+死区滤波的方案,勉强把震盪控制在3%以內。”
让·保罗咄咄逼人地看著许燃,“如果我没看错,您的设计里完全取消了进气道调节锥?
这是为什么?
是忘了?
还是根本算不出来这一块的气动干扰,只能当驼鸟装作没看见?”
全场安静。
问题太毒了。
这也是国內气动所这几年一直头疼的问题。
歼轰-7之所以飞不快,很大原因就是在这个速度段解决不了震盪,只能用结构重量去硬抗。
皮埃尔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满意自家后辈的这次突袭。
就是要把华夏人的底裤扒下来给人看!
许燃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法国小公鸡。
“四余度传感器?死区滤波?”
许燃摇了摇头,眼神就像是看到有人为了吃核桃而造了一台液压机,“你们达索的工程师,数学是不是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让·保罗脸一下子红了。
许燃站起身。
他没用什么里胡哨的电子白板,而是径直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一块黑板前。
这玩意儿还是为了教学临时搬来的。
“啪。”
许燃从粉笔盒里捏起半截粉笔,稍微用力一捏,指尖多了点白灰。
“要解决马赫锥震盪,为什么要靠传感器去反馈?”
许燃背对著眾人,声音透著一股绝对的自信,“反馈是有延迟的。
哪怕只有5毫秒,在音速面前,也就是两米多的距离。”
“两米,足够激波把你的压气机叶片打成麻。”
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急速游走,发出那种只有数学家听了会高潮、学渣听了会头疼的噠噠声。
“看这里。”
许燃画了一个极为抽象的三维坐標系。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这一块確实是非线性的无解。”
“但是……”
他手里的粉笔猛地一顿,画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螺旋曲线。
“如果在这里引入一个黎曼zeta函数的非显性零点变换。”
“这一块乱得像一锅粥的湍流,就会变成……”
许燃回过头,衝著呆若木鸡的让·保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