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再说话吧。”说着,萧瑾舟倒了杯茶递给魏廉。
魏廉连忙接过,仰头一口喝完,他长舒了口气,对萧瑾舟嘻嘻笑道:“谢侯爷,主子让我把这二人的腌臜事都给整理拾掇妥了,正要今日给侯爷呢。”说着,从自己小挎包里取出一沓纸递给萧瑾舟。
萧瑾舟一边翻看,一边听魏君泽游刃有余道:“这两日,我与属下都把人证物证准备齐全,只需请侯爷上早朝时顺口奏禀一声。”
萧瑾舟翻看完把纸递给白忘忧收着,他摩挲着玉笛,笑着道:“三公子倒是贴心,会给我省事,此事我会在明日上朝时向皇上禀奏,不过还要问问三公子想让他们受什么罚?”
魏君泽回想着前世这两人对魏家的所作所为,他冷冷道:“游街,斩首,示众。”
萧瑾舟喝着茶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他认真道了个:“好。”
“咳咳……”萧瑾舟皱眉,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魏君泽从刚才开始就发现萧瑾舟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眉眼也带上了疲态,时不时还会咳两声,他凑上前温声道:“正好在听雨楼,让邸大夫再给侯爷看看吧。”
萧瑾舟咳得胸口直疼,便点点头应了。
外头春风吹拂带起海棠纷飞,邸菘蓝挎着药箱慢悠悠的走进雅室,关上门时还带进了几片花瓣,移步到了内室,他瞪眼吓了一跳,道:“恁些人!”心想着:“恁不会唛,不就瞅个病嘛,也木给我说人快不中咧!”
他快步走到床前放下药箱,探头先仔细瞧了瞧萧瑾舟的面色,再伸手开始给他把脉。
脉把了挺久,魏君泽看邸菘蓝,一会儿点点头,再一会儿摇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他没忍住说:“什么毛病?把出来没有?怎么还叹气了!”
邸菘蓝尴尬的笑了笑,道:“晌午吃哩太撑,我缓口气。”说完,他便放下手,转头对萧瑾舟有些严肃的问道:“上回我给你那方儿,你是不是木按时吃?”
萧瑾舟被问到,瞥了魏君泽一眼,有些心虚的道:“每日公务繁忙,且府内没有放心的奴仆,便……忘记了。”
魏君泽心里冷哼想着:“感情之前还防着我呢。”面上却还在着急的问邸菘蓝,道:“把脉怎么说?情况如何?”
邸菘蓝皱眉,有些不满,反手拍着掌心道:“可不能不听大夫嘞话,你身子之前冻着嘞,冻着嘞懂不,那五脏都有些伤着嘞,气儿亏哩,趁恁年轻得好好将养才中,不然活不忒长。”
邸菘蓝说的难听但确是实话,魏君泽听的心惊,心里着急,他转头看向萧瑾舟,见他面上居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有些气的说道:“大夫和你说呢,听着没?”
萧瑾舟抬眸看了魏君泽一眼,有些好笑他居然像个长辈似的教训自己,便随口道了句:“听着了。”
魏君泽见他敷衍,更是气恼,到底是谁病了!他心想一定要让邸菘蓝把药方子往苦了里调!
魏君泽不再看萧瑾舟这副能活活,不能活就这样的样子,对邸菘蓝吩咐道:“给他开方子!”
邸菘蓝写了整整一页后放下笔,拿起方子看了看,随后转头对萧瑾舟认真道:“按时按量剋,保你活到九十九!”
魏君泽神色一晃,突然想起昨日的梦来,他招招手把魏清叫到跟前,对萧瑾舟道:“我让魏清跟着你,他不仅武功好,还会照顾人,之前你晕着时也是他照顾你喝的药。”
萧瑾舟刚要拒绝,又听魏君泽道:“太子樊家不知会不会暗下杀手,侯爷身边也需要一个得力的侍卫。”
魏清听着便上前一步,行礼开口道:“魏清定会护好侯爷!”
这次萧瑾舟并未拒绝,魏君泽说的确实在理,更何况他自己也找不到合适且能信任的侍卫。
想到此,他抬头看着魏君泽的眼睛,温声谢道:“咳咳,那便多谢三公子了。”
魏君泽听萧瑾舟对自己轻声细语,居然有些耳热,他移开眼,也咳了咳,有些气急败坏的道:“无,无事,主要是让魏清监督你喝药,省的把自己弄成这幅病恹恹的模样,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萧瑾舟低头笑了出来,他像是哄着似的说:“嗯,听三公子的。”
魏君泽这下是连脖子都红了,白忘忧此时一手背身,一手执扇,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嗯……打情骂俏?嘶,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