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哪怕是在见到徐长顺留下的遗產之后,自己仍然对所谓的“仪轨”的真实性抱著几分怀疑。
毕竟,如果硬要解释的话,蓍龟占卜术中產生的那些异象,也仍然是可以用现代科学解释的。
比如灼烧龟甲后的烟雾或许带有致幻成分,或许是自己先看到了龟甲上的裂纹、隨后又將图案带进了意识里,构成了自己的幻觉。
但是,这样的解释成立的首要条件,就是“幻觉不成真”。
而现在,幻觉已经成真了!
仪轨再一次证明了它自身的有效性,只是证明的方式。。。。。。
有些极端。
所以,自己本来真的应该死在这里。
但这样的死亡到底是“意外”,还是某种更神秘、更强大、更不可捉摸的力量在作祟?
张五郎。。。。。。
刘师公说,雷可能是张五郎降下的。
而张五郎是梅山派的最高神明,他代表的就是“天”。
“天收”。
林舒的脑子里闪过徐长顺说的那些话。
触犯了仪轨的禁忌,就会引来天收。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收或许。。。。。。不会只发生一次??
危机,或许还没有完全解除?!
林舒隱隱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死亡如同有毒的藤蔓一般,已经將自己死死缠住了。。。。。。
林舒的思路一片混乱,走著走著,他突然发现。。。。。。
天晴了。
就好像是眨眼之间,云销雨霽。
那些压顶的黑云不见踪影,阳光透射而下,照得雨后的山景无比鲜明。
“晴了。”
徐峰凑过来,低声说道:
“如果真按刘师公说的,你这也算通过考验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表情也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玩笑意味。
林舒真的很佩服他的抗压能力----父亲因为意外而死,甚至出山送葬的过程中都出了事情,他居然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调整好情绪。
云淡风轻----这个词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考验,可能只是意外。”
林舒谨慎回答,徐峰则是继续说道:
“不管是不是考验,这次之后,你怕是不想做师公都难咯。”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再加上刘师公的那句话。。。。。。。”
“嘖嘖,你这师公当的,还真有点传奇那意思了。”
顺著徐峰的视线看去,林舒注意到了送葬队伍里眾人的眼神。
那些眼神里有惊嘆、有好奇,甚至还有。。。。。。敬畏。
不是,其实我本来真没想当师公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顺著刘长顺的路线,继续去研究“仪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