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我作为扈从骑士,跟著老爷夫人来马其顿时,隨身带来的封印甲冑,也是原罪甲冑。
它的名字,叫『新约。”
老人转过身,看著洛林,那张疤痕交错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真正的原罪甲冑根本不需要蒸汽背包,战斗所需的真正燃料,其实是骑士自身。”
洛林並不惊讶。
今天在学院里,他已经驾驭过贵霜,跟里面的残缺圣骸进行过精神连结。
知道大部分骑士都只是甲冑的养料,只有真正的王才能驾驭原罪甲冑。
看著老人微微挑起的眉头。
少年便把今天在学院驾驶甲冑、与赫尔辛意志对话的经歷简单复述了一遍。
巴利听完,沉默了很久,神情变幻不定。
最后,老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虽然我的记忆被强行刪去了一部分,但听过奥萝拉生父之前的诉说,加上您今天展露的天赋……我大概明白了。
我明白了当年少爷为什么会让我带著这具甲冑,跟著你们一起来马其顿。”
洛林微微一愣。
老人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某个一直隱隱鬆动却未曾拧动的锁孔。
洛林终於把几件事串在了一起。
不久前冒牌神父说过,在十五年前,翡冷翠和夏国的先遣使来到马其顿,为几年后的秘密和谈打前站。
学院仓库里,瓔珞学姐说过,东方人没有甲冑,因为传闻只有纯正西方血统、並且信仰虔诚的人才能驱动。
而他,一个东西方混血,却可以驱动原罪甲冑,与其中的圣骸进行精神连结。
洛林的呼吸顿了一瞬,
“巴利爷爷,你是说……我父母原本准备把我和这具甲冑,都送到东方去?”
老人用力捏了捏眉心,脸上的疤痕在风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想不起来了。但这很可能……就是当年真相的一部分。”
洛林也觉得很有可能。
否则,夏国当初为什么会相信西方提出的“两极瓜分世界”是有诚意的?
除非西方拿出了绝对诱人的筹码。
一个有东方血统却可以驱动甲冑的小孩,一具封印甲冑,一个有熟练操纵甲冑经验的白骑士。
对於渴望甲冑的东方来说,这確实是足够的筹码。
但从结果看,那场和谈没能成功。
或许是西方从没想过真正和谈。
可如果猜测是真的,自己和这具甲冑,还有巴利爷爷,教廷怎么会把他们忘记在马其顿?
想通一件事的背后,是另一件事的不通。
洛林收回思绪,將这些疑问暂时压下。
他决定明天去学院时问问瓔珞学姐和安妮,她们认不认得出自己手上这枚黑龙戒指上的家徽。
不过他觉得希望不大,这枚戒指在他手上戴了这么久,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过。
他收回思绪,看向石台上的甲冑,“巴利爷爷,我能试驾一下新约吗?”
老人摇了摇头,
“这具以骑士心中的愤怒为食的甲冑,已经太久没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