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身边,至少能在鼠潮逼近之前提前预知,爭取到宝贵的撤离时间。
“行。”洛林说,“你跟我去。”
汤米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但有个条件。”
洛林继续说,
“我按照僱佣隨从的价格给你发奖金。你帮我做事,不能白做。”
汤米连连摆手,
“洛林先生,您救了我的命,我现在还靠著您庇护,怎么能要您的钱?”
“一码归一码。”洛林语气平静,
“我需要你做事,就不能让你白白冒风险。
而且你可能不需要钱,但你母亲可能需要。你可以用这些钱给她买点东西。”
汤米沉默了。
他低下头,尖耳朵微微耷拉著,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轧胚的活太重了,我妈妈经常手臂疼、腰疼,但捨不得买好一点的止疼药。我一直想给她买点好的……”
洛林点点头,
“这次出门,我就是去取药材的。到时候我会配一份月桂剂,你带给她。”
汤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朝洛林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洛林先生。”
洛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起来吧。”
汤米这才直起身,用力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洛林目光落在地下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银色铁门上。
汤米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立刻懂事地往后退了几步,
“洛林先生,巴利爷爷,你们去吧,我去暗门那边守著,不让人下来。”
说完他便转过身,一溜小跑地朝来时的石阶去了,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巴利看著汤米跑远,这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走到银色铁门前,插入锁孔。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咔嗒声,门开了。
洛林跟著巴利走进银门后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由整块的青石砌成,没有任何装饰。
正中央立著一座石台,石台上,一具甲冑静静佇立著。
那甲冑通体漆黑,但在风灯的照耀下,却泛著粼粼光泽,像是房间里的所有的微光都被它聚集並反射了。
它的造型也与洛林之前见过的所有甲冑都不同。
没有蒸汽背包,没有外露的管道,也没有任何铆钉和焊缝。
它像是从一整块金属中生长出来的,浑然一体,线条流畅得近乎完美。
甲冑的双手原本持握著什么东西,如今空著。
洛林自然知道,那空缺的位置,原本应该放著什么。
藏在他影子中的旧誓,正在微微震颤著。
老人巴利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